镇派出所里,灯火通明。
所长刘有全正皱着眉头,听着民兵队长王大海的汇报。
刘有全今年四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很敦实。
一双眼睛,总是眯着。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双眯着的眼睛后面,藏着一头猛虎。
他是个上过战场、见过真刀真枪的老侦察兵,脑子比谁都灵光。
王大海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也是没有提那些歹徒的死因,学着马卓的说法,是想行凶的时候不小心被同伴误杀。
而马卓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设下陷阱,才将这伙歹徒一网打尽。
即便如此,刘有全还是听出了这里头的门道。
“大海啊。”
刘有全递给王大海一根烟:“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儿,光靠你们民兵队和那个叫马卓的小子,能办得这么利索?”
王大海抽了口烟,挠了挠头。
“所长,不瞒您说,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帮孙子,已经全让卓子一个人给拾掇了。”
“我们,就是去捆了个人,抬了下腿。”
“一个人?”
刘有全那双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缝。
“九个带家伙的亡命徒,让他一个人给拾掇了?”
“是。”
王大海点了点头:“那小子,邪乎得很!不是一般人!”
刘有全沉默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陷阱,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那个叫马卓的半大小子,是个真正的高手,而且,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刘有全对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少年,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这小子,不简单。
第二天,刘有全没有派手下的民警去,而是自己一个人,借了辆自行车,亲自往毛树根公社赶。
他到马卓家的时候,马卓正在院子里,教妞妞用小木棍写字。
张显菊则在一旁,缝补着衣裳。
院子里,那座新房的墙,已经砌得差不多有半人高了。
刘有全在院门口下了车,推车走了进来。
“请问,马卓是住这儿吗?”
马卓抬起头,看到来人,虽然不认识,但从那人身上的气势,就能猜出来,这人身份不一般。
“我就是,请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