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你没人脉?”
刘有全把胸脯拍得嘭嘭响:“从今往后,我刘有全,就是你的人脉!你在镇上,要是有什么事,摆不平的,解决不了的,就直接来找我!”
“以后,这毛树根公社,就是我刘有全重点关照的地方!我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这儿撒野!”
他这话,等于是给了马卓一个天大的承诺。
有了镇派出所所长这句话,以后马卓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就相当于多了一道官方身份的护身符。
不管是做买卖,还是办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马卓赶紧端起酒杯:“刘所长,您这份情,我马卓记下了。”
“以后,只要您用得着我马卓的地方,一句话,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刘有全的到来,往毛树根公社这锅开水里浇上了一瓢热油,整个公社的闲话都炸开了锅。
马卓一个人,赤手空拳,拾掇了九个从外地流窜过来、手里捏着家伙的亡命徒。
这事儿本就够邪乎的了,如今又经由镇派出所的刘所长亲自上门,算是官方盖了个戳。
这下,传言更是添油加醋,版本多得能编成一本评书。
大伙儿抽着旱烟,蹲在墙根下议论,有这等本事的后生,要是还跟老娘妹子挤在那四面漏风的破泥屋里,那才是老天爷瞎了眼,没地方说理去。
风声顺着土路,一路飘进了镇子里。
镇子就那么巴掌大点儿地方,格局几十年没变过。
东头谁家媳妇回了娘家,西头卖豆腐的王老三都能立马知道是不是小两口吵了嘴。
消息在这里,比长了腿的兔子跑得还快。
何老板的迎客来酒楼,更是十里八乡各种消息的集散地和发酵池。
这些日子,何老板的嘴就没正经合拢过。
自从马卓那头稳定地供给他那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野味,他这酒楼的生意,就跟灶膛里添了晒透的松木干柴,火苗子呼呼地往上直蹿,烟囱里冒出的烟都比别家馆子粗上一圈。
搁在以前,镇上人下馆子,图个省事,懒得自个儿生火做饭。
来馆子里,点俩家常小炒,一盘醋溜白菜,一盘土豆丝,烫二两烧刀子,咂摸咂摸嘴,也就那么回事了。
可现在,迎客来的墙上,用毛笔写了块木牌子,上面三个大字,山珍席,透着一股子旁人没有的底气。
红烧野山猪,砂锅炖麂子,黄焖野鸡块。
光是听菜名,那些坐在桌边的汉子们,就忍不住咽一口唾沫,嘴里冒酸水。
起先,还只是些手头活泛、兜里有余钱的公社干部,和常年在外头跑供销的倒爷们,仗着见识广,来尝个鲜。
可这肉香它不讲道理,它能自个儿顺着门缝窗缝往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