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桓王。”
“我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桓王担忧皱眉,“待嫁闺中的女子声誉尤为珍贵,镇北侯此举实在是过分。”
桓王情真意切,倒是让姜书宁难得生出了几分倾诉欲望。
她为难头疼地抿唇道:“若只是我一人名誉受损也便罢了,可是偏偏此事还牵扯进了我三哥。白日里,镇北侯府的老侯爷都还跪于召仁殿外恳请皇上还他公道呢。”
“竟还有此事?”桓王颇为震惊,“镇北侯府的满门竟都这般糊涂吗?”
但很快桓王又叹道:“想来老侯爷应当也只是爱子情切罢了。”
姜书宁没说话。
“我与姜小姐有缘,姜小姐先前送的建盏我也很是喜欢,所以适逢姜小姐为难头痛,我倒是不介意给姜小姐出个谋划个策。”
姜书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来平息京都的流言蜚语吗?”
“嗯。”
“有何良策?”
桓王屈指轻叩桌面,认真提议道:“姜小姐何不招亲?”
姜书宁瞬间沉默下来:“……”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让姜小姐真的招亲出嫁。我的目的是想尽快让世人转移开注意力,不要继续将其停留在摄政王身上。毕竟姜小姐应当也是格外看重摄政王的声誉的,既然如此,何不先将流言蜚语都先挪到自己身上,再等他日肃清流言,一身轻松呢?”
姜书宁听懂了桓王的意思。
他是想让她先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她自己身上,这样世人就没有时间和心情能再继续去议论沈妄之了。
可是……
“可是这个时候招亲的话,我三哥怕是不会同意吧?”
桓王毫不犹豫地扬眉道:“那就让摄政王招亲,效果也是同样的。只要能让世人知晓,你和摄政王之间当下并无私情,未来也并无任何有私情的可能,那一切流言蜚语自然就都能很快地迎刃而解。”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没有假。
但——
沈妄之应该哪条路都不会选择。
“不过想要说服摄政王同意这种办法,怕也是不易。”桓王就像是姜书宁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下就说中了姜书宁的顾忌和考量,“所以若我是姜小姐的话,我便直接先斩后奏——毕竟这种时候如果任由流言蜚语发酵,那会成为大气候难以真的平息了。”
姜书宁被桓王的话给说动了,“多谢桓王指点迷津,只是兹事体大,我尚且需要考虑。”
“没关系,毕竟我们是朋友。”桓王说罢又稍稍扬眉道,“既是朋友,姜小姐私底下就不要再称呼我为桓王了,若是不介意的话,大可以唤我的名字楚延臣,也可唤我的字,我字宴歌。”
“这多不好意思啊。”姜书宁讪讪地扯扯嘴角,但架不住楚延臣再三提议,也只能试探着唤了声,“宴歌……楚兄。”
姜书宁实在跨不过那道坎。
毕竟桓王比她年长十岁来着,直呼名讳她实在是喊不出口。
桓王也没曾勉强,“那我以后便如太后那般,称呼姜小姐为阿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