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全部都是欺骗。
想想,她只觉得好笑。
“慕雪乔,你骗骗别人可以,怎么时间长了却连自己也都跟着骗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你以为镇北侯贺元朗真的会迎娶你作为侧妃,而并不是一碗落胎药打发了你去尼姑庵吗?”
“你——”
慕雪乔敲打窗户的动作更加吵闹,像是气急败坏了。
“姜书宁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你知道我为了有头有脸地活下去,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你命好,即便是弃婴都能被沈家抱回来,当成掌上明珠宠着过十几年,而我身为尚书府的小姐却连普通丫鬟的生活都不如!你不争不抢人淡如菊,世间所有都能主动朝你而来,可我若是不争不抢,我能活到现在吗?”
姜书宁只觉得慕雪乔好像快要疯了,她难以理解,“所以你为了能让你自己过得好些,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去残害别人吗?”
“我害过谁?你说我害过谁!”
慕雪乔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她甚至好像还踹了墙壁和房门,声音近乎嘶哑。
“我的确借助你的权势为自己谋取了很多的利益,可是我扪心自问,我始终将你看作朋友,当初也是你说你要和镇北侯贺元朗在一起,所以我才给你找各种办法助你们促成良缘,后来还给你找了催情药过来。可结果呢?催情药明明给了你,为什么最后衣衫不整抱在一处的却成了我跟贺元朗?”
“你说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我是认了,可是最初的最初我到底害过谁?!凭什么就被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凭什么声誉扫地被人弃如敝履!”
姜书宁听着只觉得好笑。
慕雪乔害过谁?
这——
她垂眼很认真地想了想。
很难讲。
“你害过我。”
姜书宁本以为真的撕碎了这层伪装时,会伤心难过,却没想到她会这般心平气和,甚至心海里连多余的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你害得沈家家破人亡,害得我死不瞑目。”
前世若非是慕雪乔的挑唆挑拨,贺元朗未必会真对沈妄之赶尽杀绝。
可是慕雪乔非要如此。
因为她不安心。
即便那个时候她已经成功攀附上了贺元朗,却仍然担心,她担心贺元朗会在沈妄之回朝后选择让姜书宁成为镇北侯王妃,而她慕雪乔只能屈居人下。
但她实在不想屈居人下。
所以她就添油加醋,果然贺元朗格外怨憎痛恨沈妄之,到底设计害了沈妄之的性命——万箭穿心。
而姜书宁,后也跟着……
罢。
姜书宁觉得这些再讲实在没有必要,她只是很轻很轻地叹息着,抬眼看向窗外。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确实从我始终将你当成闺中好友来看。你的那些手段和计谋我未必全然看不出来,只不过因为你是我的闺中好友,所以最后我都选择了纵容。”
“但是慕雪乔——”
“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成朋友,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让你跨阶级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