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呗。
慕雪乔很快也回神,咬牙又委屈哭诉道:“断肠花是什么东西,我一介妇人连听都不曾听说过。”
姜书宁沉重地点头,“我也没见过。”
只是才闻过味道。
重昭给姜书宁递个眼神,姜书宁短暂懵懂一瞬回过神来,迅速上前小心剔除了贺元朗腿部衣服的布料看到了伤口。
伤口已呈黑褐色,残缺的肉形成有硕大的洞。
太医瞬间惊呼起来,“伤的这般厉害绝非一日之效!”
姜书宁就抬眼,“所以慕小姐日夜精心侍奉镇北侯榻前,每日换药时,怎么就没曾发现他的伤越来越重还并无任何痊愈迹象?”
“我……我当然是发现了的,但我信任姜小姐的医术觉得这是剜肉补疮的最佳良策。”慕雪乔仍旧嘴硬,“谁曾想竟然是这份信任枉送了我夫婿性命,这都是我的错……”
“你信任我又怎么会在镇北侯命绝时首先怀疑我?若非你早有疑心恐怕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联想到我的药不行,你会惊慌失措去找医师大夫,甚至还可能会在察觉不对时再来找我看看情况,可是你都没有。”姜书宁演都不想演,“你说这些都是你的错,确实,都是你的错。”
“你……我……”
慕雪乔堵得哑口无言,身体一软就要晕厥,被人急忙搀扶住,集成商无奈地摇头看向姜书宁,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继续刺激慕雪乔了。
姜书宁不情不愿地轻啧。
慕雪乔说不出解释反驳的话就知道装晕难受。
偏偏都信。
毕竟慕雪乔现在是孕妇。
她烦躁地顶腮,一时间却也不知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镇北侯死因确为断肠花所害,而断肠花恐怕一时半会也难以追踪溯源,那究竟罪魁祸首是谁……
所有人都看向集成商。
“我稍后会先将慕小姐和姜小姐身边侍奉的下人请去大理寺调查问询,看是否能查询到断肠花的行踪。另外——镇北侯死因成谜,短时间怕是还不能安葬,所以……”
话音刚落,老侯爷不知道从哪儿出来噗通一下就跪了,集成商吓了一跳,搀扶不起就只好跟着周遭的人一同下跪。
“我儿尸首已在此停留三日,暑热难耐,难道你们是要等他尸体爬满蛆虫才能让他入土为安吗?”
“老侯爷您误会了,我们……”
“京都的规矩,暑热夏日,停灵三日就该封棺下葬,既然大理寺已经查明了我儿死亡之因,为何还不放过他?”
集成商头痛地皱眉看向沈妄之。
他衡量不定。
沈妄之想了想扬眉。
集成商道:“那就如老侯爷所言,让镇北侯先入土为安。”
但在入土为安之前,还有很重要的一层步骤要走。
沐浴净身,更换寿衣。
领命的下人上前,只看了一眼棺内情景神色就大变,当即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贺元朗的死相确实不佳。
加上腿上和脑袋的黑洞也过分触目惊心了些。
姜书宁喟叹,“那就由我来给镇北侯更换寿衣吧。”
她亲自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