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的眼神忽然又变幻了一下,唐悦茹眼看目的没达成,自己反而还丢了丑,于是大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根本没有的事。再说了,现在说的是你虐待孩子的事情,你东扯西扯,说白了就是再心虚!”
裴清仪轻啧一声:“唐小姐,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有几个看不下去的家长怼了一句:“虐待也要负法律责任。”
“是啊,张口闭口懂法,虐待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是违法的?”
裴清仪目光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记下名字。
“你们几位也跟她是一样的说法吗?既然如此,不妨等家长会结束以后,咱们去警局一趟。”
裴清仪丝毫没有惧怕露怯的意思,反而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令人捉摸不透。
原本笃定裴清仪是恶毒后妈的人瞬间有些不自信起来。
万一裴清仪真没有虐待孩子,那吃亏的岂不是他们?
眼看着众人熄火,唐悦茹暗道不好,语气不屑道:“难怪能忍心对孩子实施虐待,心理素质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但事实就是事实,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过,以前的保姆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会爆料?”
随着她开口,众人也纷纷觉得是这个理,唐悦茹心中满意极了,继续道:“况且,我听说他们都是傅家用了很久的保姆,但你嫁过去以后立马就换新的。你要说跟你没关系,谁信呀?”
每一条信息似乎都在串联着一个事实——裴清仪虐待孩子。
裴清仪只是问:“唐小姐既然这么笃定,为何不报警?”
“清官难断家务事,”唐悦茹冷笑道:“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好管?只不过大家都是为人父母的,看不惯你们这种蛇蝎心肠而已!”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坐在唐悦茹身旁的家长拉了拉唐悦茹的手,“好了,你少说两句,万一她真没有……”
“什么没有?”唐悦茹拔高声音,“哪个孩子好端端的跟有狂暴症一样?这报道都出几天了,要是真没有,她早就去追究别人的责任了。现在说报警,无非就是逞能而已,她敢吗?”
这话像是点醒了众人,于是也不再有任何顾忌,加入了声讨裴清仪的战场里。
更有甚者,扬言道:“我们孩子可不敢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万一她哪天发起疯了,连别人家的孩子都敢虐待怎么办?”
“是啊,跟校长反应让他们家退学吧。”
……
唐悦茹满意地看着自己搅出的这场风波,心中得意。
什么傅总夫人,在她面前,还不是任由拿捏?
舆论中的女人却只是淡淡地环视了一圈,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忽然在某个地方停下来,那里正有一个人举着手机,像是在开着录像直播。
上一世裴清仪便已经极为清楚舆论的重要性,而前不久她在处理的那场校园体罚风波中明白过来,现在的时代制造舆论要更简单。
裴清仪语气冷冷,像是刺骨的寒风。
“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