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走远,南招招这才去了住院部的高压氧科病房,探视成了植物人快三年的母亲。
这个病房,是她当年卖了四合院给周书柏,又托着他的关系,才能让母亲住进来,母亲也才能有康复的可能。
所以这一世,她想摆脱周书柏的掣肘,就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住这个她世上仅剩的唯一亲人。
在医院里逛了一会儿,上下观察了下医院的每个部门,并和医院里做卫生的婶子交谈了会儿。
南招招边掏瓜子给她,边打听医院里哪个部门的护士才有晋升的机遇。
婶子上下打量了下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眼里满是不屑,“能当上护士都不错了,就你一个花瓶样还想晋升?”
她指了指在住院部后头的科研楼,满目向往道:“护士你再往上晋升,顶天了也只不过是个主任护师,我们要做就做那些搞科研的研究员的……”
南招招顺着扫地婶子的指引看向那栋粉刷得白新的科研大楼,不禁感慨,现在扫地的婶子都有这么大志向了。
她最多还只想着这辈子能当上护士长,她就能有工资有关系救母亲,也不枉这一世重来一遭。
谁知,婶子接下来的几句话,直接让她惊得口中的瓜子喷她一脸。
“要做就做那些搞科研的研究员的爱人,才最风光!”
“妹子,你不知道他们科研楼有一个国外留洋归来最年轻的院士,不仅家世好能力棒,长得也跟电视里港城的明星似的,我要是能把我女儿嫁给他,我也此生无憾……”
“哎呀,姑娘你咋喷我一身瓜子,你别跑啊……”
南招招不待婶子说完就夺路而逃。
太可怕了。
这婶子简直就跟她娘成植物人前一模一样,巴不得女儿嫁给一个有工作有样貌的体面人过好日子。
她嫁倒是嫁了,嫁给周书柏这个体面人,但上一世,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门诊大厅门口,祁屿辰拿着检验单从里头出来,同还在骂骂咧咧扫地的婶子打了个招呼,便和刚刚离去的南招招背道而驰,脚步匆匆回了科研楼。
实验室里。
一组数据必须等待半个小时才能出来。
祁屿辰和几名队友在开水房接水喝,等着最后一组数据出来后下班。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住院部那边听说有一个医生耍流氓闯进女厕所,把人家姑娘摁在蹲坑里亲,太道德败坏了!”
“这么恶心的吗?是哪个医生啊,人找到了吗?这种医生就该立马开除。”
“听说住院部那边女病人都人心惶惶,保安科的人都跑住院部值班了都……”
“哎呀,祁院士,你水满了啊,小心烫手啊!”
刚刚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同事见祁屿辰搪瓷杯里的水满了出来,赶忙提醒。
祁屿辰这才突然回神,赶忙关了热水箱的热水水龙头,拿出了搪瓷杯。
天晓得他得知自己冲进女厕所救人,反被人传成是进女厕所变态,是有多懊恼。
那天回去他不知洗了多少澡,吐了多少回才堪堪能吃得下饭。
那女人,一见她,就准没好事!
他打听了一下,那个叫南招招的女人是周书柏的表妹。
明天休息,他打算去趟周书柏家里,顺便打探一下两个多月前她是否有去过乡下。
那一晚树上,他对那个女人不过敏。
而这个南招招,他同样对她不过敏。
事情不会那么巧合。
他想打探清楚。
她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