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二话没说,直直的又对她跪了下去。
可是妇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的走到九穗禾面前,轻轻施了一礼:“苗家童伢子。”
九穗禾知道,很多人为了自家的孩子能够好好活下来,就会给他们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知道她是在自报家门,他也立马回道:“九穗禾。”
“你真的能让我再见到我的女儿?”
“当然。”
童伢子抿抿嘴,思考了好一会,像是在下定一个重要的决心,最后重重的点点头:“好,一切都听我闺女的,只要我闺女同意放过那个畜生,我就不再追究,但是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就算是赔上我这条命,我也要让他死!”
女人说的咬牙切齿,匍匐在地的周先生听得身体发颤,但是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好,请您准备好祭坛,你女儿的生辰八字,一只大公鸡,三根蜡烛,数张黄纸,夜半三更,我们在此回合。”
童伢子冲九穗禾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接转身离开,进房间以后,重重的关上门。
此时周先生直接瘫倒在地,双眼通红,想必刚才一定是哭过了。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绝望,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的孩子是真的没救了对不对?”
“这要看童家女怎么说,说不定还有一线之机!”
孙老板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将他拉了起来:“你不要这个样子,我相信大师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你可是一家之主,现在这种情况,你一定要振作啊!”
“都是我教子无方啊,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从小好好地教导他,怎么能让他犯下如此大错!”
九穗禾面无表情,而是直接说道:“别哭了,现在你去把令郎拉到这里来。”
周先生一脸震惊。
“大师这样好吗?要是那女娃子看到周少爷,那还能有好,肯定当场就要索命!”
“那也是他的命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快去吧,要是赶不上时间,恐怕你们周家都要遭殃。”
周先生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大变,也不顾自己双腿发颤,走路踉跄,直接就往家的方向跑,孙老板不放心紧跟着他就往周宅走。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再看看童伢子住着的这个破败的茅草屋,不由得发出阵阵叹息,走向跟他们离开相反的方向。
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九穗禾忽然听到有人吵架的声音,而且还伴随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九穗禾的心猛然一抖,不管不顾的就往前冲,拨开人群,他一眼就看见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娃,虽然孩子小时候长得都差不多,但是九穗禾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孙小红。
但是此时抱着她的妇人却不是孙小红的母亲。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就听站在妇人对面的中年男人喊道:“偷了我的钱包还想跑,赶紧还回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妇人紧紧抱着娃,一脸的委屈:“这位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带孩子来投奔亲戚的,刚到沈阳城,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能做出偷盗的事情来,你莫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吧?”
她这泪眼连连的模样,瞬间将围观者心中的天平压向她的那一边。
围观的人都开始指责起站在对面的那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
只有站在人群中的九穗禾,脸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