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孩子是爷爷逼我生的,她费尽心思去做试管婴儿,为的还不是沈家的财产和沈太太的身份。”
“我倒是挺想看看,姜云宁知道生下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会不会当场疯了。”
“她还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我只要孩子。”
“当年要不是姜云宁恬不知耻的算计,如今她才该是我的妻。”
“让她当沈夫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多的她不配!”
期待和戏谑的口吻,姜云宁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冻住了。
她如冬初凋敝的败花,透支了所有生命力。
三年的付出得来的只有作践,沈寒年从未把她当人看。
结婚三年,沈寒年每次措施做得很好,哪怕箭在弦上,也会在最后一刻离开出去。
她以为他还介怀当年的事,尽管爷爷催得紧,她依然不敢在他面前提及要孩子。
所以当他提出做试管婴儿时,她毫不犹豫答应了。
她天真以为,也许有了孩子,沈寒年心里多一点她。
无数次打针吃药,痛苦的排斥反应,她都咬牙撑着,她无条件信任沈寒年带来的胚胎,从未怀疑这是他跟别人的结合。
她将孩子视作上天给的礼物。
可这份幸运不属于她,甚至连怀的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
在沈寒年眼里,她从始至终是上不得台面的劣等货。
微微隆起的小腹此时像个吃人的怪物,姜云宁嘴唇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绵密的刺痛宛如利刃,刀刀割烂她破碎的心脏,撕破飘摇的灵魂。
姜云宁揉皱腹前的衣服,绝望闭上眼睛,
阳台传来动静,姜云宁猛地回神,轻步回到**躺下。
脚步声停在床头,她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被下指尖颤抖,揪住被角隐隐泛白。
轻颤的睫毛逃不过沈寒年的察觉。
沈寒年扫了一眼角落里的蛋糕,眉眼间尽是不耐。
“姜云宁,你是孕妇,少吃这种不干净的东西,能不能对孩子上点心。”
姜云宁精致的五官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但被子里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睫毛轻颤。
一个月前设计款式,半个月找甜点大师学习,忍着孕吐做出的蛋糕,被他摔个稀碎。
意识到他不可能爱上她后,以往自欺欺人的糖霜都变成致命的毒药。
沈寒年的厌弃和恶意都变得**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