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血翻涌,恨不得把这文件砸在他这张绝情冷漠的脸上。
沈寒年面色不变。
“妈,我得提醒你,当初是你先主动算计她。”
“是你,先起了害人的心思!”
“她……”
啪!
沈寒年话还没说完,钱纭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她用了很大的劲,沈寒年头都被打偏过去。
“闭嘴!”
“沈寒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杂种。”
“当初我就该把你掐死!”
“我……我真是后悔生下你!”
“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舍弃,你不是人!”
“你以为你这样做,姜云宁就会原谅你,就会跟你重归于好吗?简直就是做梦!”
“你和姜云宁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别人的真心,你就该孤独终老!”
沈寒年听着她声嘶力竭地谩骂,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妈,你说得对。”
“我这种人,就该孤独终老!”
沈寒年说完,站了起来,深深看了钱纭一眼。
“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我让人送你出国。”
“妈,忘了这里的一切,在国外重新开始吧。”
“我国外的资产,够你挥霍一辈子了。”
“你在国内,如果再做出什么伤害姜云宁的事,你觉得楚珩和慕淮会放过你吗?”
两人母子一场,就算到后面恶语相向,他也不希望钱纭再继续错下去。
她待在国内,姜云宁不安全,她自己又何尝安全。
沈寒年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伸手抱了抱她。
“妈!”
“保重!”
直到沈寒年离开了好一会儿,钱纭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捡起地上的文件,摸着上面的余热。
好一会儿,她才嘟囔道:“我怎么感觉,他在向我告别?”
钱纭心情很复杂,跌坐在椅子上。
回望她前半辈子,呼云唤雨,想要的全都得到了。
名望,美誉,地位,金钱,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