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曾经送给五条悟的指针,是他准备的礼物。此时正指向房门——指向他自己的方向。
诺德像做了坏事一样立刻关上门。
大概是听见了响动,五条悟在卧室那边出声:
“唔?”
“没什么。”诺德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没什么?”五条悟无辜地从卧室里探出脑袋,看见他——虽然没有在书房门口,但正欲盖弥彰地向一旁走去。
悟顿了顿。
“我觉得有什么吧,那个、”
“我暂时不想聊,悟,”诺德飞快地说,“……我还没准备好说这些。我不会走,我答应过你的,但是……”
“可以对我生气哦。”悟若无其事地说。
“我没有生气、”
“没有吗?”
“……也有一点。”诺德顿了顿说。
那让五条悟笑起来。“嗯,那以后再说。”他应了,回去继续之前的事情。
于是诺德又可以重新思考。
暂时把纠结的念头抛之脑后。
……天元。
一个地区的传统与文化,常常是只有在其中诞生成长的人才能完全理解的东西。更何况咒术界需要隐藏自身的存在,因此当然也不没有什么介绍咒术界风土人情的记录片可供观看。
所以尽管已经接触了很多咒术界相关的事情,施法者仍然时常觉得看这一切像隔着一层雾。
他并不信任那个如同咒灵一样的“天元大人”,它在施法者眼中不过是一团大源的空洞。更何况威胁来自它的术式,那么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排除一切威胁。
但他能够察觉悟和九十九对天元的隐约的敬重……和信任。所以没有那样一劳永逸的选项可以选。
一切都没有一劳永逸的解法。
只有不断地将滚落的巨石重新推向山顶。稍不留神说不定会被碾死。
这就是咒术师在做的事情。
“悟?”
“嗯嗯?”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过,如果一个没有咒力的人想要评定为咒术师,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