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仔这么想着,看着那男人随意的把鼓鼓的钱包放在风衣的口袋里,奥港的冬日白天还算是暖和,可到了冬日是极冷的,快要圣诞节了,如果他没办法偷到钱买东西吃,弟弟妹妹们会饿死在冬天的。
他就这样跟上了那个男人的脚步,混入人群之中,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将手伸入那个男人的口袋,然后顺利的摸到了他的钱包。
之后……之后……
“喏,这个仙女棒还挺漂亮的,奕潇,你也来一根。”
谢奕潇恍然站在那里,眼前忽然出现干爹的模样,谢明晏手里挥舞着两根已经点燃的仙女棒,那是一串细碎又温暖的金色光芒,谢奕潇透过那不断燃烧的金色,谢奕潇只能看到眼前的爸爸。
他记不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了,只记得爸爸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是问他为什么要偷钱。
他当时说什么了?谢奕潇不记得了,只记得拽着他的那只手很有力量,捏着他的手腕让他害怕,他想逃却逃不掉,就像是命运一样,被他牢牢拽住了手,然后被塞了一大笔钱。
弟弟妹妹们不用担心死在冬日了,因为上帝保佑他们,圣女没有降下恩泽,可是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大到……谢奕潇觉得一辈子逃不脱。
他伸出手来,却有些颤抖,谢明晏将手里燃烧一点点的仙女棒递给长子,却发现长子手微微抖了两下,便直接握住他捏着仙女棒的拳头,感觉到谢奕潇的手有些泛凉。
“最近天凍,夜晚出街一定要帶住大褸著返,對手凍到成噉,嚟,我幫你暖吓。”
谢奕潇听着干爹的话,低头看向干爹握着他的手,干爹的手很热,任何时候好像都是这样,贴着他的皮肉都是温暖的,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又抬头透过眼前燃烧一半儿的金色细碎光芒去看干爹,哪怕眼前人是一副假面的模样,却是笑起来。
“小的时候,爸爸你就是这样拉着我的手,我想闪躲都闪不开。”
谢明晏没想到还能听到长子开玩笑呢,也笑起来,带着假面总是让人放松的,特别是在这里除了这几个小崽子之外,没有人认识他,谢明晏笑的肆意,隔着仙女棒看向长子。
“那是怕你走丢掉啊,不过你现在长大了,走不丢的。”
他说着,感觉儿子的手不再颤抖,这才拍拍谢奕潇的手,摇晃一下另外一只手上的仙女棒。
“现在天也冷了,你说星玄今年会织围巾么?”
两人站在一起,看前方几个小崽子用烟花打闹,在这样的烟花中想起星玄以前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这几个孩子里星玄的手最巧,如果说奕潇跟魏戚都适合做饭,那么星玄的手则是更适合做一些细致的东西,那会儿奥港的成品衣服很贵,奕潇虽然拿了他的钱,但是都是买一些毛线回家里,让星玄织毛衣来穿。
谢明晏的记忆里,这六个孩子总是五颜六色的,作为老大的奕潇是红色,似乎是所有人的中心,之后更是各种颜色都有,将每个人都分的清清楚楚,最简单的款型的毛衣,是星玄一点一点看着书学着织出来的。
从星玄八岁织毛衣到十五岁,他终于把毛衣织的非常漂亮,然后在他来孤儿院的时候,送他了一个黑色的v领毛衣,之后就因为训练不好被他狠狠打了一顿。
后来什么毛衣和围巾之类的,星玄就再也不想着给他这个干爹做了。
“……干爹想要么?”谢奕潇想起弟弟偷偷在办公室里看到的织毛衣新针法,倒是没有直接说,而是好奇的询问。
“他织了我当然会喜欢啊,如果今年织围巾的话,给你也织一条,今年的冬天还是有些冷。”
谢明晏感慨着,手中的仙女棒这才缓缓的燃烧殆尽,仿佛是许愿成功一般,司徒星玄和仇康泰两人不知道从哪里窜过来,直接到了谢明晏和谢奕潇面前。
“干爹干爹好消息!好消息!!!”仇康泰兴奋的不行!!!
司徒星玄也是笑起来,少有这样绽放笑容的模样,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天真和活泼。
是啊,这几个孩子这才还没成年呢。
“什么好消息?”
谢明晏挑眉,顺手把手里的仙女棒打算丢掉,结果被一旁的谢奕潇拿过来,他也没多想,后面魏戚和谢嘉还有白锦书三人也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