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棠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此刻萧止渊这般的态度着实有些步步紧逼。
“殿下,这些日子母亲心悸频频,我实在放心不下离家,还望殿下见谅。”
“是吗。”萧止渊这声很轻。
晋阳王妃执汤匙的手微微一顿,莲子百合羹在青釉碗中漾开涟漪。
她抬眼瞥见太子指节叩在案上的节奏渐急,笑道,"我这不过是些小毛病,不碍事。”
晋阳王妃桌底下拉了拉温明棠的袖子,“殿下如此费心关照,澜澜岂有推辞之理?"
温明棠也明白今日这样的场面,三番五次的拒绝不管萧止渊是否介意都实在是有些下面子了。
她脸上重新扬起来一抹得体的笑容,“那就多谢殿下了。”
萧止渊眼底的一层郁色逐渐化开,转瞬成了春风笑意,“王妃若是不适,孤即刻传太医院正过府问诊。”
他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点了点后,一个侍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无声地站在萧止渊身侧等待命令。
“去将库房那株三百年的雪莲参取来给王妃入药。”
之后这顿饭表面上吃得倒是其乐融融。
萧止渊起身时,腰间的蟠龙玉佩撞在错金带钩上铮然作响,月白袍的衣摆扫过温明棠的鞋尖,脸上的笑意明显。
“明日辰时三刻,我会在东宫亲迎温小姐。”
京城的宵禁时间晚,回东宫的时候,外头还算是热闹。
墨蓝色的马车缓慢行驶着,萧止渊坐在车内,桌上染着安神香。
许晚清坐在外头,突然听到了萧止渊的声音,“孤听说今日温小姐的衣裳被木剑划破了?”
听到这话,许晚清并不觉得意外,“是。”
整个京城中,太子安插的人手数不胜数。
“库房里有几匹冰蚕丝的料子,你明日去晋阳王府的时候一并带过去。”
许晚清再度点头应是。
之后两人便无话了。
马车行驶到东宫后停下。
许晚清正准备告退时被萧止渊叫住。
“你知道为何孤选你去教她的武功吗?”
许晚清闻言,身形一僵,想答自己愚昧,但眼前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她若是存了任何别的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沉默的这个空档中,萧止渊又开口,“你是个聪明的人,温小姐又是纯良的性子……”
“今日温小姐邀请臣去参加花灯节。”
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压迫,许晚清哪怕是低着头没有去和他对视,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萧止渊扯了扯唇,“孤知道。”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东宫。
身上那股逼迫的压力终于散开,许晚清这才敢抬头。
那月白色的背景透露出来的刺骨冷冽,让她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萧止渊回了书房。
他素日里有许多的文书要处理。
一卷地图在桌上摊开,主笔悬在上方,墨汁低落处恰好是两日后花灯节举办的朱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