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渊的马车极大,温明棠和他同侧而坐,中间甚至还可以站下几个绛珠。
他没有说话,温明棠自然就更加不可能攀谈。
等行驶到晋阳王府的时候,萧止渊才道,“若是明日没有雨,温小姐可还会来东宫?”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止渊又补充,“若是因为孤在让你觉得不自在,孤可以回书房。”
这位高权重的人如此步步退让,温明棠这会要是再摇头于情于理都显得太过无情了。
“若是天晴,我明日会和晚清一同去东宫。”
有了温明棠这句话,萧止渊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温煦起来。
她同萧止渊行了礼,很快出了马车。
萧止渊掀开了车帘,看着温明棠的裙角扫过王府的石阶,檐下琉璃灯照得她愈发的白皙动人。
直到那抹身影在眼中消失不见,萧止渊这才放下了帘子,“回东宫。”
话落,他便听到了远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
直到越来越近,萧止渊抬手撩开马车窗帘,只见到一辆朴素的马车朝着王府驶去停下。
他皱了皱眉,还未曾细想的时候一侍从从雨中跑来,“殿下,陛下急召。”
偏偏是这个时候。
萧止渊望着从那马车上下来的晏氏母子,掌中的玉扳指被他无意识的攥碎,“留两个人盯着。”
晏呈礼打着伞和晏母站在晋阳王府的门口,身后有两个仆从拿着一个大箱子。
“这位小哥,我是晏府的主母,今日带着呈礼来找温小姐,不知道你可否通报一声?”
晏母说着,从袖子里面取出来碎银塞到了那小厮的手里。
小厮不动声色的收下,“等着吧。”
说着,他便朝着王府里走了进去。
晏呈礼和晏母站在外头等着。
他今日过来本就是晏母逼迫,眼下这雨又下得他无比的心烦,愈发想要走。
晏母看出来了晏呈礼的心思,有些不高兴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出来时你都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晏呈礼不说话了。
自从被萧止渊一句话罚到马厩之后,他的日子已经不是一个惨字可以描述的了。
于是晏母提出来向温明棠求情的时候他是答应的了,也再三保证自己肯定不会像之前那副态度和温明棠说话。
晏呈礼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上辈子已经是丞相了,结果重来一世不但什么正事都没办,甚至还倒霉到了这个地步。
这几日,因为他得罪了萧止渊的事情被旁人知道,谣言越传越广,没有人敢和太子作对,以至于他处处碰壁。
小厮去的时间有些久了,晏母站在门口,心神不宁,“你说,那温小姐该不会不见我们吧?”
“怎么可能。”晏呈礼觉得晏母简直是多虑了。
他来和温明棠道歉,这种事情就算加上上辈子那都是屈指可数的。
从前他就算是再惹得温明棠如何的不高兴,只要语气软点说两句话,她就依旧跟哈巴狗一样黏着自己。
“两位这边请,小姐在亭内等着两位。”
听着小厮的传话,晏呈礼嗤笑了一声,说话时甚至带上几分得意,“我说什么来着?她一定会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