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一事不便让太医来,萧止渊传了宫女。
谁知温明棠即便在昏迷中也不愿让陌生人近身,那宫女才堪堪碰到她,温明棠便无意识地躲避。
萧止渊看着她苍白的脸,转身走出寝殿,对守在门外的侍卫冷声道:"去把她的身边的那个婢女找来。"
侍卫领命而去,萧止渊站在廊下,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
月色被乌云遮蔽,只余下零星几点星光。
“臣参见太子殿下。”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不多时,两道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止渊转头看去,只见沈晚清和绛珠匆匆赶来。
"殿下,小姐她。。。。。。"绛珠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萧止渊看了她一眼,情绪在脸上稍稍隐去了几分,淡淡道:“她在里面,你进去给她上药。”
绛珠连忙点头,快步走进殿中。
沈晚清则站在原地,片刻后,她双膝跪地,“殿下,今日是我失职,未能护好温小姐,请殿下责罚。”
萧止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他沉默片刻后才开口:“罚你半年俸禄,可有怨言?”
沈晚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本以为殿下会大发雷霆,毕竟温明棠是在她的保护下出事的。
当时在看喷火表演的时候,若是她能看住温明棠,若是她们没有和温明棠走散,今晚的事情也许就不可能发生。
萧止渊看出来了许晚清的想法,他扯了扯唇角,“她不会想要孤重罚你。”
听到这,许晚清抿了抿唇,“明棠她……”
“她不会有事。”
大夫是全京城里最好的大夫,用的药也都是上乘的药,温明棠一定不会有事,他甚至都不会让温明棠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疤。
看着萧止渊冷淡的神色,沈晚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退下。
寝殿内,绛珠正小心翼翼地替温明棠上药,她的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自家小姐。
温明棠的后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擦伤,有些地方甚至还渗出了血丝。
绛珠看着那些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姐。。。。。。"她低声啜泣,手中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温明棠就算在昏迷中也感受到了一丝疼痛,眉头微微蹙起,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绛珠连忙停下动作,轻声安抚:“小姐,是我,奴婢是绛珠……您别怕……”
温明棠约莫是也听到了她的声音,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见状绛珠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为她上药。
殿外,萧止渊站在廊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寝殿的方向。
他的眸色有一瞬间黑得有些可怕,好像能够透过那厚重的殿门,看到里面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人。
……
晋阳王府。
晋阳王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萧止渊派人送来的信笺,眉头紧锁,脸色仿佛可以滴出墨汁来。
“这帮无耻下作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