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柔性子活泼,最是喜欢热闹。”晏呈礼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带她去并没有什么不妥,更不可能连累我。”
晏呈礼一时间有些庆幸当初答应了带着韩芳柔去蹴鞠赛的事情,否则这会还找不到借口来搪塞晏母。
不然到时候多了这和贵女见面的事情,不仅给他带来麻烦,更有可能会露出破绽。
晏母依旧是皱眉,还想说什么,却见晏呈礼已经起身:“娘,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儿子告退。"
晏母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气有急。
从让他去跟温明棠相看的那天起,自己这个儿子就愈发的不听她的话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晏母死死的攥着手,一个名字冒了出来。
夜深人静时,晏母推开韩芳柔的房门,月光透过窗棂,照见榻上女子熟睡的面容。
晏母一把掀开锦被:“起来!”
韩芳柔惊醒,慌乱地坐起身:“表、表姑母……”
“你倒是睡得安稳!”晏母冷笑,牙都差点咬碎了,“你明日去和呈礼说你不去蹴鞠赛了。”
韩芳柔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慌地眼眶都红了,“表姑母,我不会给表哥添乱的,我……”
晏母显然不是在和韩芳柔商量这件事情,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指甲深深陷入肌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韩芳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知道晏母这是真的动怒了,不敢挣扎。
月光下,晏母的面容狰狞如鬼魅:“记住你的身份。若是再让我发现你这些小心思,就给我滚出晏府!”
房门重重关上,韩芳柔攥紧被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人还真的可笑,她那宝贝儿子也就知道她这个当娘的惦记,她韩芳柔还看不上这个探花郎呢。
韩芳柔下床,看着下巴上被晏母掐出来的痕迹,唇角扯出来一抹阴冷的笑。
……
温明棠倚在窗边,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艳的海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这已经是她在府中足不出户养病第三天了。
这三天她几乎是被当成了一个瓷娃娃。
仿佛被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小姐,该喝药了。”绛珠端着药碗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您再这样望眼欲穿,那海棠都要被您看谢了。”
温明棠叹了口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爹母亲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是擦破点皮……”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晋阳王妃的声音:“棠儿,今日可好些了?”
温明棠连忙躺回榻上,拉过锦被盖好:“母亲,我很好,就是有些乏了。”
“那你好生歇着,千万别乱动。”晋阳王妃在门外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听着脚步声远去,温明棠猛地坐起身:“绛珠,替我更衣。”
“小姐,您这是……”
“再不出门,我就要闷死了。”温明棠已经掀开锦被下床,“我已经和晚清说好了,她会在后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