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渊看了眼身侧站着的侍卫,“两日后要去江南,现在就命人去将东西都收拾好。”
侍卫应声退下。
萧止渊独自站在庭院中,他的目光看向的是晋阳王府的方向。
江南之行少则十天半月,迟则可能要一个月,这段时间若是温明棠遇到什么麻烦,他远在江南,恐怕无法及时相助。
思及此,萧止渊决定在离开前再去见温明棠一面。
夜深人静时,他换上一身便服,悄然离开东宫,直奔晋阳王府。
温明棠自从蹴鞠赛之后便少觉,哪怕屋子里熏着安神香也有些聊甚于无。
她看着手里的书卷,过了大半会的功夫才又继续翻了一页。
她心里想着晏呈礼和王崇明是不是打算在佛礼的时候动手脚,可又想不出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怎么做。
正是因为这样的不确定,所以她才没有告诉萧止渊。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抬头望去,只见萧止渊已从窗外翻了进来。
“殿下?”温明棠有些惊讶,连忙起身行礼。
萧止渊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走到桌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温明棠。
温明棠见状,有一瞬间不敢去接,“殿下这是……”
“孤接到圣旨,两日后便要启程前往江南,这枚玉佩你收好,若有任何麻烦,可凭此玉佩去东宫调动孤的人。”萧止渊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件小事。
可温明棠却认得这块玉佩。
前世萧止渊登基的时候晏呈礼已经做到尚书的位置了,她跟着晏呈礼去观登基大典。
远远地就瞧见了这块玉佩。
之所以记得这样的深刻,是因为当时萧止渊龙袍加深,浑身上下只有这枚玉佩有些突兀的老旧。
她想着大概是萧止渊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如今,他就这么好似随手递给了自己。
萧止渊说完后就将玉佩放在了桌上,显然没有要收回的打算。
温明棠白日里也听说了萧止渊要去江南的事情,她原本想要翠安去替自己传话,让萧止渊万事小心。
可又觉得那样做实在是有些矫情,于是又耽搁下了。
谁知道反而是萧止渊先来找了自己。
“多谢殿下记挂着我。”
萧止渊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柔和:“江南之事牵涉甚广,孤此行未必顺利。你在京中也要多加小心,尤其是王崇明,此人绝非善类。”
温明棠点了点头,低声道:“殿下放心,我会谨慎行事,还请殿下也要小心。”
其实她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尤其是对于这份情谊。
不管萧止渊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样的情谊已经是她有些换不上的了。
温明棠动了动唇,还想要再说点其他的时候,萧止渊已经准备走了,“明日孤让李大夫再来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温明棠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枚玉佩上,又望着空****的窗口,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