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听着这话,韩芳柔低声道,“大人,表哥的书房里面并没有你们要的信件。”
自从上次三皇子跟她说了那些事情之后,这几日她时不时的就去晏呈礼的书房。
好在晏呈礼对她很是信任,就算是有下人禀告,他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是在找东西。
刘洋在那头皱眉,神色都变得阴冷了起来,“怎么可能会没有?他当时既然敢用这个借口来要挟王崇明,不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说到最后,他甚至疑心起来了韩芳柔,“韩姑娘,你该不会是根本没有用心找吧?”
韩芳柔心里骂刘洋是个无耻之徒,但越是这样的时候,她说话的声音就愈发的柔和,“大人,我敢和您保证,表哥的书房里面没有你想要的那些信。”
刘洋沉默片刻。
他料想韩芳柔一个弱女子肯定没有胆子来糊弄自己和三皇子,很快又只能说,“那你便是去去他的地方找找,晏呈礼的寝房去过了吗?”
韩芳柔自然没有去过。
男子的寝房她一个姑娘怎么好意思频繁的进出?
尤其是晏呈礼对她还抱有那样的心思,去了多半都要羊入虎口,这种事情韩芳柔还不乐意做。
但刘洋话都已经这么说了,韩芳柔表面上也只能乖顺的答应下来。
见她态度还算是不错,刘洋也满意了几分,他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件饰品递过狗洞,“韩姑娘,你替三殿下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日后福气还在后头。”
韩芳柔看见那簪子,神色瞬间就放光了。
这东西光是瞧着样式就觉得是个金贵的。
“希望韩姑娘不要让我们失望,三日之后,我还在这里等你。”
韩芳柔听出来他威胁的意思,但也只能连声道谢,等刘洋离开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将簪子塞进袖中离开了后院。
韩芳柔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院落的侧门,月光从门缝中泻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线。
刚松了口气,却在抬头时猛地僵住了。
她的贴身婢女添香就站在她的床前,一动不动。
“添香?”韩芳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几乎变了调。
她迅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眉头忍不住地皱了皱,“你怎么在这里?”
添香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她嘴角挂着一丝奇怪的笑意:“小姐这么晚去哪了?奴婢等了您好久。”
韩芳柔觉得她有些说出来的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走向梳妆台:“睡不着,去园子里走了走。”
她摘下耳坠,铜镜中映出添香有些不算太好的眸光。大概是她想多了,添香跟了她五年,从她还是韩家小姐时就侍奉左右,按理说不会对她有什么异心的才是。
不过……人心难测,这些事情这谁都说不准。
“是吗?”
添香的声音突然贴近耳边,韩芳柔差点惊跳起来,但她的肩膀却被添香的手给按住了。
“那小姐裙角的泥土是从哪来的?后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可没有这样的红泥。”
韩芳柔低头,果然看到自己淡青色的裙摆上沾着几处暗红色的泥渍。
这是狗洞附近的特有土质。
她没想到添香会突然变成这样,强行的镇定下来,侧头去看她,“你今天怎么这般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