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信任添香,的确让她去做了不少的事情。
那些算是不痛不痒,但是若是被晏呈礼知道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只怕是毁于一旦。
“好。”韩芳柔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添香眼睛一亮,却还不满足:“还有件事……”
她手指缠上一缕发丝,“下次小姐去见那位公子时,可不可以带上奴婢?”
“你疯了?”韩芳柔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我看你真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奴婢不过是想谋条后路。”添香歪着头,听了韩芳柔的话也没有半点生气,反倒是露出少女般的天真表情,“夫人知道的,奴婢今年都十九了,要是能给公子做个通房也是好的。”
论样貌,论身段,添香不觉得自己比韩芳柔差多少,她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出人头地,也不过是因为没有一个好机会罢了。
韩芳柔顿时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这贱婢不仅想要钱,还想攀高枝取代她!
她看着添香故作娇羞的模样,只觉得恶心。
“若我不答应呢?”韩芳柔轻声问。
添香的笑容倏地消失。
她凑到韩芳柔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薄荷味,这是韩芳柔赏她的口脂的香味。
“那奴婢只好请公子亲自来看看,他的好表妹是如何夜会情郎的。”
她退后两步,声音甜得发腻,“您说,公子若是知道那天您在佛寺是要勾引太子殿下,还有你去蹴鞠赛也是为了攀上太子殿下,公子会不会……”
“好。”不等添香说完话,韩芳柔已经答应了下来。
她垂眸掩住眼中翻涌的杀意,嘴角甚至扯出一丝笑,“三日后子时,后园老槐树下等我。”
添香欣喜若狂地福了福身,银簪在烛光下划出刺目的弧线:“夫人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待那抹桃红色身影消失在门外,韩芳柔猛地将铜镜扫落在地。
她盯着地上破碎的镜片中自己扭曲的脸,忽然冷静下来。
七百两?带她去见富家公子?
做梦去吧!
韩芳柔缓缓蹲下,拾起一块锋利的镜片。
月光在刃口凝成一点寒星,映出她眼底的阴鸷。
“既然你自寻死路……”她轻声说着,指尖抚过那道利刃,立刻沁出一粒血珠。
疼痛让她愈发清醒。
三日期限,足够她布置一场“意外”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起来,将染血的镜片丢在一旁。
添香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却不知自己正在往鬼门关里踏。
一个知道太多的婢女,就像过期的胭脂,除了丢弃别无选择。
韩芳柔想到这一层,心情也跟着好上了不少,且让这贱婢得意几天。
夜色如墨,三皇子府的书房内只点了一盏青灯。
萧云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案几,指节与木料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洋垂首站在下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