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重重叩首:“属下这就去传话!”
待暗卫退下,刘洋忍不住道:“殿下,那段方全可是王崇明的心腹,他真会下手?”
萧云策重新坐回案前,执起一盏冷茶:“心腹?”他轻啜一口,冷笑,“在生死面前,就算是亲生女儿也能照杀不误,更别说什么心腹了。王崇明若还想活命,就知道该怎么做。”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萧云策望向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北境的机关兔……有意思。”
他转向刘洋,“去查查,最近晏呈礼与北境有什么往来。”
刘洋试探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这信可能是晏呈礼所为?”
“他身上的事情恐怕不少,查查总是没有坏处。”萧云策指尖轻叩茶杯,“给王崇明寄信的人大概是想要挑拨本王和王崇明之间的关系,好让到时候他供出本王,这样拙劣的技巧……呵。”
“可若不是晏呈礼做的,还能是谁?”
萧云策没有立即回答。
烛光下,他的侧脸如同刀削般冷峻:“无论是谁,既然敢出手,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他忽然话锋一转,“韩芳柔那边,继续盯着。晏呈礼书房里一定有我们要的东西。”
“可她说没找到……”
“那就让她继续找。”萧云策眼神阴鸷,“必要时,可以用些非常手段。”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刘洋一眼,“她那个婢女,不是已经起异心了吗?”
刘洋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属下明白。”
萧云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则拿起案上一封密信,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窜起,映照出他深不可测的眼眸。
“想玩离间计?”他对着燃烧的信纸轻声自语,“那本王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
信纸化为灰烬,飘落在青玉砚台中。
……
晨光初绽时,江冥厌整了整官袍领口,踏入太极殿。
金砖地面映着他挺拔的身影,九重宫阙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搁下了朱笔。
“江将军来得正好。”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你递上来的折子,朕看过了。”
江冥厌单膝跪地:“臣参加皇上。”
“起来说话。”皇帝揉了揉眉心,“锦绣阁的事,详细说说。”
江冥厌起身,目光垂落在御案鎏金的龙纹上:“昨日子时,锦绣阁突发大火。臣带人救火,发现了锦绣阁中藏着的密室,之后全部收缴了。”
他顿了顿,“据锦绣阁那几个打手的口供,昨夜放火的那些人分别潜入了几位皇子的府邸。"
皇帝的眼神骤然锐利:“几位?”
“六位。”江冥厌不动声色,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图纸,“锦绣阁那密室的机关设计精妙,内藏北境制式的弓弩三百件,箭矢五千支,均已移交兵部查验。”
皇帝接过图纸,指节泛白:“真是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他们也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