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账册我看了。”温明棠从袖中抽出一页纸,“每月十五,都有一笔千两白银从南陵钱庄汇入。而钱庄背后……”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是王崇明的妻弟。”
昨夜的那把大火,温明棠让翠安悄悄去把账册带了出来,如今他们都以为账册被烧毁了。
江冥厌到没想到她会拿到这个,“现在账册在哪?”
“烧了。”温明棠耸肩,“那东西做不了证据,放在我那还麻烦,不如烧了记在脑子里安全。”
江冥厌盯着她看了片刻:“这件事情和三皇子有关?”
温明棠并不意外江冥厌会想到这一层。
温明棠抿了口茶,“我调查到王崇明这些年私宅都置了不少,他虽然看上去和皇子们来往并不密切,但他的暗卫曾经频繁的进出了三皇子的府邸。”
江冥厌对三皇子的印象不算多。
当时听说过当初立太子的时候,呼声最高的其实是三皇子,因为他的母家势力庞大。
只是在一次的变故中,他失去了人心。
“段方全必须活着。”温明棠突然正色,“他是唯一能指证王崇明的人。”
江冥厌收回了思绪,摩挲着杯沿:“这是自然,刑部大牢也不是铁板一块。”
“但是还是要表哥亲自看管我才能放心,”温明棠倾身向前,翡翠镯子碰在案上清脆一响,“最好做个局。”
“什么局?”
温明棠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瓮中捉鳖的一个局。”
窗外忽然传来打更声。
江冥厌望向渐暗的天色,心中已有了计较。
棠棠这次大概是要必须扳倒王崇明了,否则这些人一旦逃走,起死回生估计也都不是难事。
“对了。”临走时,温明棠忽然叫住他,“表哥北境兵器的事,别查太深。”
江冥厌回头:“为什么?”
“水太深。”温明棠站在灯影交界处,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我怀疑北境背后的人比三皇子和王崇明都要危险。”
比他们还要危险的人?
江冥厌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棠棠,你是不是又查到了什么?”
温明棠抬手理了理鬓发,腕间翡翠在灯光下流转,映出内里一丝血色的纹路,“这是我的猜测罢了,若是有确凿的证据,我会第一时间告诉表哥的。”
“表哥,只有段方全活着,才能钓出大鱼。”她最后说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北境……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江冥厌深深看她一眼,转身没入夜色。
他知道,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虽然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参与进来这样的事情,可如今他们彼此已然不可能脱身,那便不如真的来个天翻地覆。
萧止渊刚踏入江南行宫,信使便匆匆赶来,递上一封密信。
他拆开一看,眉梢微挑。
她竟让人一把火烧了锦绣阁。
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萧止渊随手将信纸递到烛火上,火舌一卷,顷刻间化为灰烬。
“殿下,温小姐这般的行事可否有些冲动?需不需要人去叮嘱几句?”身旁的暗卫低声询问。
“不需要,她想做什么由着她去就是。”萧止渊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