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人皮面具
张谦脸上的表情堪称呆滞。
他怎么忘了,自己全家人的性命如今都捏在别人的手里。
康历已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匹布料,语气恢复如常:“客官,这料子可还满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客人进了铺子。
张谦强自镇定,将木盒塞入袖中,勉强笑道:“甚好,就按这个做吧。”
康历高声应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三日后,商队会有一批新茶运出城,你找个理由,让守城卫行个方便。”
张谦会意,点头离去。
走出成衣铺时,夜风拂面,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袖中的木盒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神不宁。
江冥厌踏进刑部暗牢时,火把的光映得他眉骨下的阴影更深。
段方全被铁链吊在刑架上,手腕早已磨出血痕,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仍淬着顽固的光。
“段方全,”江冥厌抽出匕首,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意,“锦绣阁的兵器从北境运到京城,经的是哪条道?你背后的主子又是何人?”
当初行军的时候,江冥厌没少做过这样审问的事情。
那些个奸细都会撑不住,他不觉得段方全的骨头能比那些人还要硬。
段方全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语气断断续续的:“江大人,我就是个替人看库房的,听不懂这些。”
江冥厌笑了声,刀刃突然贴上段方全的耳垂:“三年前你在南郊买宅子,用的是南陵钱庄的银票。那钱庄背后……”
他压低声音,“是王崇明的妻弟,我说的可对?”
段方全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
下一瞬,他猛地咬紧牙关,结果却被江冥厌闪电般钳住下颌。
“想死?”江冥厌指尖发力,卸骨声清脆响起。
段方全的下颌歪斜着脱臼,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淌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江冥厌甩开手,接过狱卒递来的帕子擦净指节:“找大夫接上,灌参汤吊着命。”
他转身时瞥见段方全绝望充血的眼睛,“你还有妻儿,这种诛九族的罪,他们知道自己被连累了吗?”
段方全看着江冥厌离开的身影,心如死灰。
变故来得太突然,他甚至都没有安排好。
进了这种地方,恐怕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彼时,王崇明在府邸的书房里来回踱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萧云策的传话在犹言在耳。
尽快除掉段方全……可这种事,为何非要他亲自动手?若是被查出来,他就是替死鬼!
“老爷,”心腹推门而入,低声道,“刑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李嬷嬷会扮作段方全的妻子去探监。”
王崇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确保万无一失,若是失手……”
“嬷嬷的孙儿在我们手上,”心腹阴冷一笑,“她不敢不尽心。”
王崇明闭了闭眼,挥手示意他退下。
窗外的天色渐暗,他盯着摇曳的烛火,心中不安愈发浓烈。
刑部大牢的侧门,一名佝偻着背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