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间,一个身着北境服饰的男子正悠闲地剥着葡萄,紫衣上暗绣的狼头图腾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赫邱大人倒是沉得住气。”萧云策眯着眼眸,脸上只剩下肃杀的气息,“王崇明若活着到东宫……”
赫邱将葡萄籽吐进银盂,汁液染红了指尖:“稍安勿躁,三殿下,我早就说过,和我合作你只管放心。"
他从怀中取出个玄玉匣子,匣中两只赤红蛊虫正纠缠在一起。
“钻心蛊,子蛊三年前就种在王崇明的心脉里了。”
萧云策瞳孔微缩。
他想起五年前王崇明突发心疾,正是北境使团离京后的第三日。
“母蛊一死,子蛊必狂。”赫邱的指甲轻轻划过蛊虫背部,虫身渗出诡异的蓝液,“比如,现在。”
两指一碾,母蛊在爆浆声中化作一滩脓血。
与此同时,东宫地牢里的王崇明突然惨叫一声。
他正写到“北境军械已运至”,毛笔“啪嗒”掉在地上。
温明棠霍然起身,只见王崇明七窍流血,手指在供纸上抓出数道血痕。
“是蛊毒!”她用金簪疾刺王崇明颈侧要穴,果然见一只赤红蛊虫从对方耳中钻出。
电光火石间,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晏呈礼身边那个总戴着银面具的人,就非常的擅长这些东西。
“麻烦去取纸笔来。”温明棠的声音难得有些急躁。
方毅取来纸笔后,温明棠飞速勾勒出一个戴着半面银具的男子形象,耳垂处特意画了枚蛇形银钉,“劳烦你帮我查一查京城内可否有这个人的踪迹。”
方毅接过画像时,王崇明已经气绝。
温明棠盯着未写完的“运至”二字,突然冷笑:“将尸体送回义庄。”
她指尖沾了沾蛊虫留下的蓝液,“既然有人想毁尸灭迹,我们便送他份大礼。”
清晨的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西郊义庄外围满了窃窃私语的百姓。
江冥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浓重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都退后!“”衙役们大声呵斥着围观的百姓。
江冥厌的靴子刚踏进院子,就陷进了半凝固的血泊中。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胸口被掏空,有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最骇人的是他们的表情,全都凝固在极度惊恐的瞬间。
“大人……”大理寺的仵作声音发颤,“这些人的内脏都不见了。”
江冥厌蹲下身,用刀鞘拨开一具尸体的衣襟,正是王崇明:“肋骨上有齿痕,像是被活活咬死的。”
“查!全城戒严!”他冷声下令,“所有城门加派三倍兵力!”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的密室里,赫邱正悠闲地调制着一碗猩红色的药汁。
窗外传来官兵搜查的喧哗声,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还有心情玩这些?”萧云策一把推开房门,“现在满城都在搜捕北境人!”
“他们要抓的是连巫蛊之术的人,跟北境有什么关系?”
赫邱慢条斯理地搅动着药汁:“殿下何必如此急躁?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方便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