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什么问题?”方毅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有些时候温明棠说话的模样和太子殿下居然有些重叠。
温明棠回想起来那佛珠的样子,语气很轻,“每颗珠子上都刻着北境文字。”
虽然用香灰遮掩过,但瞒不过她。
方毅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画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道果然和殿下一般心智近妖:“姑娘连这都注意到了?”
温明棠转身时,裙摆扫过案几,侧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清冷:“他故意露给我看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人行事乖张,你们查探时务必小心。”
待温明棠的脚步声远去,一个年轻侍卫凑过来小声道:“温姑娘使唤起咱们,倒像是未来的太子妃,可这眼下,名不正言不顺……”
"慎言!"方毅猛地转身,腰间佩刀撞在案几上发出闷响,“殿下离京前亲**代,温姑娘所言即他所令。”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谁再敢多嘴,军法处置!”
侍卫们顿时噤若寒蝉。
见状,方毅冷声道:“去把西市所有珠宝铺子的掌柜都问一遍,特别是近半年卖过青玉扳指的。”
三皇子府的密室里,赫邱正把玩着金簪。
烛火下,簪尾的“明”一字若隐若现。
“主子,查到了。”黑衣人跪在阴影处,“这簪子是晋阳王府小姐温明棠的。”
“温明棠……”赫邱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有一种说不出来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他眯了眯眼眸,突然大笑,笑声在密室里回**:“有意思!”
他将金簪插入烛台,“去查查这位温姑娘近半年的行踪,特别是她和晏呈礼的来往。”
黑衣人刚退下,侍从来报:“殿下被皇上召进宫了。”
赫邱眯起眼:“这个时辰?”
侍从应是。
“可有说是因为什么?”
“口谕里只提到要殿下即可进宫,其他的便没有了。”
听到这些,赫邱指尖划过金簪上的宝石,“看来你们的皇帝终于要动一动棋子了。”
皇宫御书房内,檀香缭绕。
皇帝将奏折扔在萧云策面前:“你看看!太子才走几天,漕运就乱了套!”
这种奏折,除了天子和储君可以过目之外,其他人是没有这个权限的。
这会,萧云策恭敬地拾起奏折:“父皇息怒,儿臣惶恐。”
“朕给你个机会。”皇帝突然压低声音,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太子不在期间,刑部的案子你来督办。”
萧云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儿臣恐怕难当大任。”
皇帝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怎么,不想要?”
萧云策立即跪下,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儿臣领旨!谢父皇恩典!”
他低头时,一缕发丝从冠冕中滑落,遮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萧云策恰好和江冥厌擦身而过。
他望着江冥厌的身影在御书房消失不见,眼眸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