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他似乎在哪见过。
但眼下并非细想之时。
“把他拿着的箱子搬进行宫。”他冷声下令,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查清楚,他这几日都和什么人来往过,事无巨细都送到孤的书房。”
暗卫立刻应声,迅速安排人手。
成衣铺的火势已冲天而起,烈焰吞噬了整座建筑,木梁坍塌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附近的百姓惊慌奔走,提桶泼水,可火油助燃,水泼上去反倒激起更猛烈的火舌。
等火势终于被控制住时,铺子早已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灰烬中偶尔迸出几点火星。
张谦赶到时,萧止渊已立在废墟前,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神色看不出来喜怒。
越是如此,越是容易令底下的人感觉到惶恐。
张谦心头一跳,脚步微滞,但很快调整神色,疾步上前,深深一揖:“殿下!下官来迟,惊扰殿下安寝,实在是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额头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仿佛真的只是因深夜失火惊着了萧止渊而惶恐不安。
萧止渊并未回头,只淡淡道:“张大人比孤想象中的来得要快些,郡守府离这里似乎不算近。”
张谦背脊一紧,立刻道:“下官听闻城西走水,忧心百姓安危,这才匆匆赶来,没想到殿下竟已在此……”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恭敬,“殿下心系黎民,实乃江南之福。”
萧止渊终于侧首,目光静静落在张谦脸上。
张谦不敢直视,只低着头,眼角余光却暗暗扫过四周焦黑的废墟、救火的衙役、远处围观的百姓……一切看似寻常,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康历呢?
他心头微凛,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痛心之色:“这成衣铺经营多年,怎会突然起火?莫非是伙计不慎打翻了灯油?”
“灯油?”萧止渊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瓷瓶,“张大人果然聪明,孤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张谦心头猛跳,立刻躬身:“下官愚钝,只是随口猜测……若有人蓄意纵火,下官定当严查!”
看着他这般胆小慎微的样子,萧止渊不冷不淡道,“如今,此事便全权交给张大人了。”
张谦立刻道:“殿下明鉴!此等恶徒,待下官找到之后,必会严惩!”
萧止渊不再言语,目光重新投向废墟。
夜风卷着灰烬盘旋而上,这场火没有任何人伤亡,可却把成衣铺里所有的东西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想要继续查下去,只有那箱子和蛊虫,另外……
萧止渊扯了扯唇角,有些嘲讽。
张谦站在一旁,掌心渗出冷汗,但神色依旧镇定。
他知道,此刻多说多错,不如静观其变。
四周只剩下衙役们清理废墟的声响。
这时,张谦手下的主簿快步走来,低声道:“大人,已经清点完毕,铺子里没有发现掌柜康历的踪迹。”
张谦眉头微皱:“掌柜人呢?”
主簿摇头:“问过附近的摊贩,老刘头说康掌柜三日前就回老家探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