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说是为了求雨或者祈福。
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过这样安抚民心的办法,但若是真的跟这蛊虫有什么联系……
琉璃罐中又传来一声轻响,萧止渊猛然站起。
他记得京城那边来信说,王崇宁便就是因为蛊虫死的。
“来人。”他沉声唤道。
殿外立刻有侍卫应声:“殿下有何吩咐?”
“八百里加急,”萧止渊将琉璃瓶递给侍卫,“送去东宫,让方毅转交给温姑娘。”
“殿下,张郡守求见。”
萧止渊刚放下银箸,闻言抬了抬眼:“让他进来。”
张谦快步走入殿内,官服齐整却掩不住眼下青黑。
身后两名差役小心翼翼地抬着个锦缎包裹的木匣。
“下官参见殿下。”张谦深施一礼,声音恭敬,“成衣铺纵火一案已有眉目。”
萧止渊指尖轻叩案几,示意他继续。
“经查证,乃是福来客栈掌柜李常所为。”张谦从袖中取出一叠信件,“今晨带人前去捉拿时,发现他已自缢身亡。这些是从他房中搜出的密信,证实其与北境往来已久。”
说着,张谦将这些密信双手奉上。
萧止渊接过信件,却只是随手搁在一旁:“这个福来客栈孤倒是有所耳闻。”
张谦听到这话的时候身躯一震,“这不过是是个小客栈,没想到殿下居然知道。”
萧止渊扯了扯唇角,“孤来江南,自然要将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查清楚,以免被人使了绊子都毫无察觉。”
“殿下所言极是,是下官考虑得不周全,”张谦额头渗出细汗,他将话题又扯到了李常的身上,“这李常表面老实本分,实则人面兽心,多次和北境来往,甚至还让他们乔装成了客栈的伙计进出江南。”
“哦?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烧了成衣铺?”
张谦指着其中一封密信,“此信中有提到,若是康历撤走出江南,便让李常烧了成衣铺。”
“张大人办案倒是神速。”萧止渊唇角微勾,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一夜之间就查得水落石出。”
这般的语气听得张谦后背一凉:“事关重大,下官不敢懈怠……”
萧止渊似乎无疑纠结这个话题,目光移向那个木匣,打断了张谦没有说完的话:“这就是寒霜草?”
“正是。”张谦连忙示意差役打开匣子,“耽误了这些天实在是……”
“张大人,你如何证明这是寒霜草?”萧止渊突然问道。
张谦根本不懂药材,而寒霜草的模样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眼下萧止渊这么问,他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可若是不答,自然显得他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下官……”他额头上的汗珠滚落,“这是从一个富商那买下来的,想来是错不了的。”
左右康历手里头寒霜草那么多,又怎么可能会拿一个寒霜草来糊弄自己?
张谦一听侍卫的话,心里顿时莫名咯噔一下。
他想问又不敢问,只能垂着头等萧止渊的反应。
萧止渊神色如常,随手将茶盏搁在案几上:“抬进来。”
待侍卫退下后,张谦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不知是什么东西要抬进来?”
“张大人这么好奇?”萧止渊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说起来,这东西和你还有些渊源,不如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