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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不过来认一认吗（第2页）

“下官亲自验看过，确系自缢无疑。”张谦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萧止渊轻笑一声，手指一挑，打开了那黑色箱笼的第一个扣子。

“那便有意思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今早孤派人去你府上取寒霜草，路过城郊时，恰好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箱盖被完全掀开，一股淡淡的焦臭混合着药材防腐的气味飘散出来。

张谦的瞳孔猛地收缩，箱中赫然是一具被部分烧焦的尸体，面容尚可辨认，正是他口中已经“自缢身亡”的李常！

“他们正打算烧毁这具尸体。”萧止渊的声音如同寒冰，“孤的侍卫觉得蹊跷，就自作主张把这尸体带回来了。”

张谦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喉咙发紧。

这不可能。

他明明安排得万无一失，尸体应该早已化为灰烬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大人，不过来认一认吗？站得近才能看得更加清楚，”萧止渊指了指箱笼，“看看这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自缢'的李常？”

张谦机械地向前挪了两步，双腿如同灌了铅。

当他看清尸体颈间那道明显的紫色勒痕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来是认出来了。”萧止渊看向门口，“进来。”

张谦没想到还有人在，他惊讶的转身看过去。

来人是衙门的巡抚汪昀。

有那么一瞬间，张谦觉得自己活不过今日了。

汪昀看了一眼张谦，很快又朝着萧止渊行礼，在得到示意后，他展开了手中的文书，“这是张大人一个时辰前呈报的案卷，上面清楚写着李常自缢身亡，死因是绳索压迫颈部导致窒息。”

说着，汪昀目光如刀般锐利，用一根银质细棒轻轻拨开尸体的衣领，露出颈部完整的勒痕。

“自缢者，绳索痕迹应呈八字形向上延伸。”他指着尸体颈部的痕迹，“而这道痕迹却是水平环绕整个颈部，这是被人从背后勒毙的典型特征。”

张谦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面对这样的事态发展，甚至连辩解都忘了要如何开口。

“自然，更明显的证据并不在颈部。”汪昀从箱中取出一块白布，轻轻擦拭尸体的指甲，“自缢者在濒死时会本能地抓挠颈部绳索，指甲中应有皮屑和纤维。但这具尸体……”

他举起白布，上面只有少许黑色灰烬，“只有焚烧时吸入的烟灰。”

汪昀的这些话说下来，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谦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殿下明鉴！下官当真只是一时糊涂！”

张谦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官只是想要快些结果成衣铺被烧的案子，所以才鬼迷心窍的用了这样的法子。”

事到如今，张谦明白自己再如何辩解都是死局。

“殿下，李常平日里作恶多端，下官……”

“这么听上去，张大人还是为民除害了？”

萧止渊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张谦，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上那封所谓的“密信”，“你倒是胆子大，这封从李常处'搜出'的密信，墨迹未干就敢呈到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