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明棠昨夜做梦的时候突然回忆起来的场景。
“再查这个人,范围扩大到京畿三郡。”
方毅接过画像时,冰盒里的蛊虫突然剧烈挣扎,撞得琉璃瓶“咚”地一响。
他惊讶地问:“小姐,这虫子……”
“是殿下送来的。”温明棠有些奇怪,“方统领不知道吗?”
方毅皱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翠安。
对上方毅的目光,翠安很是面不改色的说,“我去了你的书房,见你不在,信又是给小姐的,所以就直接带来了,否则若是被人拿走,岂不是坏了事情?”
不管有没有道理,眼下翠安都说得头头是道。
方毅没有多说什么,很快离开了。
没多久,绛珠就匆匆跑来:“小姐,前院来了个商人,说是您认识的人,一定要见到您不可。”
“商人?”
温明棠刚踏入前厅,笑声便迎面而来。
她脚步微顿,只见晋阳王正与一人相谈甚欢,丫鬟在一旁斟茶。
那商人转头望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是他。
那个和晏呈礼也同样聊得很投缘的人。
可他为什么会来晋阳王府?
“棠棠来得正好。”晋阳王笑着招手,“这位赵老板从边塞来,正要与我们说些趣事。”
温明棠挑了挑眉,“赵?”好常见的姓氏,此人这般的行头,恐怕名字必然是假的。
只是这点东西,眼下并不太好点破。
“在下赵邱,”赫邱起身同温明棠行礼,对上温明棠探究的目光也是笑意不减分毫,“久闻温小姐才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晋阳王妃笑着拉过温明棠:“赵老板在城南新开了间绸缎庄,说是专营边塞来的稀罕料子。”
“明日开张,想请王爷一家赏光。”赫邱说着从袖中取出烫金请帖,指尖在递过来时似乎是无意识的擦过了温明棠的手背,“尤其是温小姐,那日茶楼一见……”
温明棠心头一跳。
这人嘴上一点把风都没有。
若是母亲知道她做的事情,以后定然是要眼见看管她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她打断了赫邱的话,眸光中已经带了几分警告的意思。
赫邱见好就收。
而晋阳王已接过赫邱的前一句话头:“赵老板盛情难却,本王自然要去捧场。”
说着拍了拍赫邱的肩,“你这人爽快,对本王的胃口!”
温明棠无声抿了抿唇。
父亲向来不拘小节,最喜结交四方豪客,此刻显然已被这人的谈吐所惑。
说来也奇怪,晏呈礼似乎也很喜欢和他聊,此人到底有什么魅力?那日在茶楼的时候,说的一字一句分明都差点让翠安动手了。
“王爷谬赞了。”赫邱谦虚地低头,“其实此事我也有私心,听说温小姐才貌双全,所以才想着请温小姐过去掌掌眼,我到底是外乡来的,若是能有晋阳王府赏光,自然是蓬荜生辉。”
晋阳王妃闻言更喜:“棠棠确实懂些绸缎鉴赏。前日宫里赏的那匹浮光锦,就是她挑的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