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近日可有什么异常?”她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痛楚过后的沙哑。
绛珠正往浴桶中添入药浴包,闻言手上一顿:“她最近很老实,就连出去采购都带着流月她们,不过……”
她压低声音,“她每次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总是喜欢在院子外头转悠,不知道是在憋着什么坏。”
温明棠指尖在水面划过,激起细微涟漪。
她的毒发来得这么快,想必是王嬷嬷背后之人等不及了,越是这样,越是能够抓到对方的马脚。
她不差这一时半会。
“小姐,江公子送了急信来。”翠安的声音隔着屏风响起,“说是事关北境。”
温明棠猛地从水中直起身,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她示意绛珠取来寝衣,同翠安道:“念。”
翠安展开信纸,就着烛光读道:“今夜晏呈礼报官称其妹遇刺,婢女添香毙命。晏呈礼称八日前于义庄见七名褐衣人搬运尸体,皆失五脏,伤口有金线蠕动……”
听着这些话,温明棠心里愈发的觉得不对劲。
好端端的晏呈礼怎么可能会和义庄的事情扯上关系?
她沉默着,翠安那边还在继续念,“晏呈礼言,他在那些人走后捡到了一个青瓷瓶,今夜的刺杀便是那些人为了拿回青瓷瓶,瓶中所装的,我猜测是蛊虫。”
温明棠听到这里,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冷笑一声,抓过浴巾裹住湿发:“义庄在城西,佛寺在城南,他抄经归来怎会绕到那里去?”
她赤脚踏上绒毯,绛珠在屏风后替她更衣穿戴,“更何况今夜这样的行事根本不可能是他的作风。”
从现在的事情来看,晏呈礼上辈子就和北境的人有所勾结,如今只怕也不会放弃这条线。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不可能因为所谓的遇刺都正大光明的揭发北境的事情。
“小姐是觉得晏呈礼在撒谎?”
“不止撒谎。”温明棠系紧腰间丝绦,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他是在借北境的由头,把青瓷瓶的干系推个干净。”
“所以,其实最重要的是那个青瓷瓶?”绛珠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温明棠淡淡地点头,“不过这东西不着急去找。”
左右真正着急的人应该是晏呈礼。
他指认北境,多半还是胡乱攀扯。
“翠安,”温明棠突然开口,“你见过北境的招式,天亮后你去趟晏府,看看添香的尸体。”
翠安一愣:“小姐怀疑……”
温明棠冷笑,“若真是北境派来的刺客,为何不直接杀了韩芳柔这个目击者?”
这其中的东西,但凡深思其实都漏洞百出。
次日清晨,翠安去了晏府没多久便又回到了晋阳王府,“小姐,添香的尸体昨夜就下葬了。”
翠安压低声音,“而且昨夜,三皇子还亲自带人去了晏府验尸。”
温明棠正在梳头的手一顿:“萧云策?”
这会降珠去小厨房盯着王嬷嬷去了,这点梳妆打扮的小事她也乐意自己做。
“是,约莫戌时到的。”翠安从晏府那些嬷嬷的嘴里打听到了点东西,“三皇子只看了伤口,说的确是北境的剑法,甚至都没有让仵作再验尸了。韩芳柔当时哭得几乎昏厥,求着要立刻安葬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