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那个被蛊虫啃噬的头颅上,恍惚间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头颅的耳朵里钻了出来。
一条金色的细线。
像蛇一样扭动着消失在墙角。
“找到温小姐了!快传太医!”方毅的吼声成了她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
温明棠缓缓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眼前发花,喉咙里火烧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小姐醒了!”绛珠惊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立刻端来温水,“您昏迷两天了,大夫说您是吸食了大量的风齐散才会如此……”
这会翠安的眼睛也红着:“小姐,您感觉怎么样?”
温明棠喝过绛珠递过来的药汤,听到绛珠的话便问,“风齐散?是马车上的那些吗?”
绛珠点头,“奴婢也晕过去了。”
可她和绛珠都是坐着那马车去的铺子,眼下她却要严重一些,想必那密室也有问题。
温明棠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锦被:密室里的虫子都抓到了吗?还是烧了?”
对那些东西,无非就这两种办法。
“什么虫子?”翠安面露疑惑,很快又正色起来,“小姐,奴婢与方统领带人搜查时,密室里只有一个头颅,绛珠去认过了,就是带着你们去铺子的车夫。”
“没有?”温明棠猛地撑起身子,又因眩晕跌回枕上:“不可能,这是我亲眼所见……”
“小姐别急,大夫说你这些天一定要静养,"绛珠连忙扶住她,“那日铺子外乱作一团,幸好东宫侍卫及时赶到,才没闹出人命,只是……”
她想起当时的场面,也觉得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危机了,“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伤了一条胳膊,镇北侯夫人受了惊吓,差点小产,其他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翠安接过话茬:“最蹊跷的是,那些宾客都说收到了四皇子府的邀请函,可四皇子那日明明在宫中陪皇上下棋。”
“下棋?”
“是,此事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绛珠起初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觉得蹊跷得有些不像话,“小姐,京城里都传遍了,说是北境用了巫蛊之术来扰乱京城故意挑衅。”
说到这个,翠安又想起今早方毅传来的话,“昨夜兵部尚书上书,说要彻查北境细作。今早更有大臣直接请命对北境开战。”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温明棠一开始的想法,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被角:“铺子里那些伙计呢?”
问起这个,翠安脸色愈发的正经和严肃,“都死了,就在密室被破开的当晚,全部暴毙在牢里。”
“全部?”温明棠敏锐地抓住关键,“一个不剩?”
“方统领清点尸体时,发现独独少了那个阿贵。”
阿贵。
温明棠听到这个名字,想起来那天阿贵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突然很想要弄清楚他当时的目的。
“让方统领去找到阿贵,他身上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否则为何他偏偏跑掉了?
翠安闻言便领命去找方毅。
“对了,此事要立刻传信给殿下。”
京城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都出了这样的事情,江南那地界便更加不用提了。
温明棠才堪堪算是大病初愈,眼下已经想了这么多事情,神情已经变得疲惫起来了。
她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挥手让绛珠也跟着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