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画纸递给江冥厌:“表哥,你们在那见到的可是这种虫子?”
江冥厌接过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形似但不同。”
他用指尖点了点虫身,“我们见到的更大,约莫小指粗细,眼睛和尾巴泛着金光。”
接着,他又指向虫腹,“这里还生着倒刺,沾着暗红色**,分不清是血还是本身颜色。”
“倒刺?”温明棠皱眉,“那些虫子表哥可都处理了?”
“全部都一把火烧了,”提到这件事情,江冥厌面色一沉:“我手下有个弟兄被咬中腿腹,不过半日整条腿肿得像水桶,割开皮肉全是腥臭的瘤水。”
他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军医说至少要养三个月,而且……他那条腿以后也算是废了。”
这些东西来得突然又气势汹汹,最可怕的还是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虫子是怎么被安置的,又应该用什么办法来解决。
如此一来,背后的始作俑者如果不尽快抓住,只怕后患无穷。
“对了表哥,我昨日让人去信给你查的那个阿贵呢?”她突然问道,“可有查到什么?”
江冥厌摇头“整个京城查无此人。更蹊跷的是……”他展开一卷名册,“除了当日铺子里的宾客,无人记得见过这个哑巴伙计。”
“我那日在密室见过许多的虫子,可等到方统领他们来的时候,却说密室里只有我和那人头,还有那些宾客莫名其妙说收到了四皇子的请帖……”
温明棠说着这些,目光逐渐清明起来,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表哥,你觉得这世上有人可以借助外力来控制人的想法吗?”
江冥厌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了温明棠的意思,“你是怀疑……”
“小姐!”翠安匆匆跑进来,将江冥厌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的后半句话打断,“宫里来人了,说陛下急召您入宫!”
温明棠与江冥厌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意外。
但很快温明棠又冷静下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作为最接近事件的当事人,皇帝若是不传召她才是奇怪。
江冥厌退出了屋子,绛珠去取来了入宫的宫服来替温明棠仔细穿戴着。
“可说了是什么事?”温明棠低声问,抬起手臂让绛珠系上内衫的丝带。
翠安摇头:“来的公公嘴紧得很,只说是急事,但奴婢听说,今早四皇子被陛下叫去问话了。”
温明棠了然:“为了请柬的事?”
“不止。”翠安熟练地挽着发髻,“据说在四皇子府搜出了金线桑。”
绛珠捧着妆奁,取出一支金镶玉步摇。
这是温明棠去年过生辰的时候皇帝赏赐下来的东西。
温明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哪怕是现在上了点胭脂都挡不住她虚弱的气色。
“换一支简单些的。”温明棠说着,就示意绛珠去取一支白色的银簪过来戴上。
江冥厌正在院中与宫使寒暄,他如此升官仿佛平步青云,宫使心里自然是乐意巴结的,话也就跟着多了不少。
见她出来,江冥厌快步上前低声道:“我刚打听到,今早大理寺在义庄又发现三具尸体,都是被蛊虫啃食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