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迅速熄灭篝火,隐入黑暗中。
谁也没注意到,树梢上一只灰羽信鸽振翅而起,朝着江南行宫疾飞而去。
行宫书房内,萧止渊听完暗卫汇报,指尖轻叩案几:“果然来了。”
他抬眸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他声音陡然转冷,“要留活口。”
侍卫统领迟疑道,“殿下,若他们带着金线蛊……”
“不过是一些虫子罢了。”萧止渊的表情看上去连半点的波动都没有,“明日必须将江南所有北境之人肃清。”
元泀节的江南城张灯结彩,街道上人头攒动。
呼蒙浩压了压斗笠,粗犷的北境面容隐在阴影下。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完颜洌立刻会意,混入人群向行宫东侧摸去。
“记住,”都赤暗低沉的声音在呼特纶耳边响起,“得手后立刻发信号。”
行宫外的集市上,萧止渊一袭月白锦袍,正在与百姓寒暄,修长的手指接过老农递来的新茶,唇角含着温和的笑意。
“就是现在!”
呼蒙浩突然暴起,腰间弯刀划出一道寒光。
几乎同时,十几个乔装打扮的北境武士从四面八方扑来,百姓们被这样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到,纷纷尖叫着四散逃开,场面顿时大乱。
“保护殿下!”
侍卫们迅速结阵,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萧止渊从容后退,袖中突然甩出三枚柳叶镖,精准地没入三名刺客咽喉。
趁此混乱,都赤暗与呼特纶闪身潜入行宫侧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厨子老周满脸惶恐地引路:“大人,药材都藏在西厢密室……”
老周是一开始就在行宫里做事的人,他平日里很少会有存在感,几乎根本不会被人想起的一号人物。
以至于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给都赤暗传信。
城门会打开一事便是他递出去的消息。
行宫内静得出奇。
呼特纶的弯刀抵在老周后心:“带路。”
穿过三道回廊,老周颤抖着推开一扇暗门,然而——
都赤暗瞳孔骤缩,密室里根本没有寒霜草,只有奄奄一息的张谦被铁链锁在墙上。
“你居然敢来耍我们!”呼特纶厉喝一声,反手一刀结果了老周。
几乎同时,密室四周突然落下精铁栅栏。
萧止渊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北境狼骑四大统领齐聚江南,真是给足孤面子。”
都赤暗暴喝一声,巨斧劈向铁栅,火花四溅中,栅栏纹丝不动。
呼特纶突然甩出三枚毒镖,却见萧止渊剑光如虹,毒镖尽数被斩落。
“怎么,孤让诸位与张大人叙旧,你们看着怎么如此的不高兴?”萧止渊缓步现身,身后跟着一队弓箭手,“这铁栅是用寒铁所铸,你们今日出不去了。”
院外的打斗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