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去应付一下,若是打扮得再仔细一些,被人误会我对他有情就不好了。”
绛珠闻言也跟着点头,但又忍不住的叹气,“小姐,奴婢都忘记上次给您好好打扮是什么时候了。”
听着这话,温明棠笑了声,“等我回来就好好让你替我打扮打扮,好不好?”
绛珠眼睛亮了亮,情绪又立刻好上了不少。
到了前厅,温明棠便看见萧云策正在和晋阳王说话。
他今日穿着的是一身墨蓝色的衣袍,看着陌上公子世无双的架势,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温明棠的身上时,却如同毒蛇在暗中吐着蛇信子。
温明棠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
……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茶楼雅间,温明棠执起青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平静的面容。
“听闻江南近日出了桩趣事。”萧云策执壶为她添茶,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在光下流转,“有户人家养的鹦鹉,竟学会了背《论语》。”
温明棠指尖轻抚盏沿:“是吗,想来主人也费了不少的功夫。”
她声音淡得像杯中的白毫银针,偏偏答出来的话却让人挑不出来半点的错处。
萧云策也不恼,又说起西域来的幻术师能在掌心燃起蓝火。
温明棠只是偶尔颔首,目光始终落在窗外熙攘的街市上。
雅间珠帘忽然轻响,一个青衣小厮悄无声息地出现,对萧云策比了个手势又退下。
“温小姐。”萧云策忽然倾身,声音压低,“母妃派来的眼线就在隔壁,你我好歹要做足戏码。”
温明棠倒是没想到有这一点,眸光微动,终于正视他:“殿下究竟想要什么?”
她其实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
他们这样的试探到底有什么用?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她和萧止渊之间真的存在私情,他们又能因此而做什么?
难不成是用她来要挟萧止渊?
温明棠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只是,听到温明棠的这句话,萧云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似平日温润,倒显出几分真实的疲惫:“不过是想让母妃安心罢了。”
他执起茶壶为她续杯,借着动作遮掩低语,“就像温小姐此刻,不也在等太子返京的消息。”
温明棠心头一跳,茶盏险些脱手,“殿下说笑了。”
“别紧张。”萧云策自然地递过帕子,“我若真要为难你,昨日在马车上有的是机会。”
他忽然抬手,作势要为她拂去肩上落花,在旁人看来亲昵无比,实则指尖始终保持着距离,“陪我喝完这壶茶,今日便算交差。”
温明棠凝视他片刻,忽然执盏轻碰他的杯沿:“殿下请。”
萧云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旋即举杯一饮而尽。
阳光透过琉璃盏,在他眼底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对了,温小姐认识王崇明的小女儿吗?”
这个问题此刻说出来实在是有点过于突兀了。
温明棠皱眉,只是说,“之前在蹴鞠赛上有过一面之缘。”
萧云策摇了摇头,似乎是感慨,“她如今的处境不算太好,王家摊上了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姑娘家眼下想要走无间地狱也无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