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局势复杂,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这么想着,她迅速收起玉牌,指尖被残留的黑水灼得发红。
看来这个东西还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用。
江冥厌深深看她一眼,终究没追问。
他掏出一方青帕裹住她泛红的手指:“这黑水腐蚀性极强,回去记得用白醋清洗。”
见江冥厌注意到了这点,温明棠笑着点了点头,“多谢表哥,我回去便好好洗洗。”
就在此时,桥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萧云策一袭月白锦袍策马而来,腰间悬着的玉佩与温明棠手中的玉牌纹路如出一辙。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侍卫,瞧着阵仗不小。
“真巧。”萧云策翻身下马,目光在温明棠微红的指尖上一扫而过,"本王追查北境余孽至此,没想到遇见温小姐和江侍郎。”
温明棠下意识将手藏进袖中,福身行礼时感觉玉牌突然变得滚烫。
萧云策状似无意地走近溪边,靴尖恰好踩在那片被玉牌净化过的水域。
黑水立刻如获敕令,重新汇聚成线,继续朝皇城方向流动。
“明日画舫游湖,温小姐可愿赏光?”萧云策突然开口,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正好有些源州带来的新奇玩意儿,想请温小姐品鉴。”
“承蒙殿下厚爱。”温明棠不动声色地低头掩去脸上的神色,“只是明日正好是祭祖的日子,只怕是不能前去赴殿下的约了。”
江冥厌适时上前半步:"三殿下见谅,表妹一向知礼,明日的祭祀是万不能缺席的。"
萧云策笑容淡了几分。
他忽然伸手拂去温明棠肩头并不存在的落叶,“那便只能改日了。”
“殿下!”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侍卫滚鞍下马:“东宫派人封了城南所有水道,说是搜查北境刺客!”
萧云策听到侍卫的禀报,脸色骤然阴沉。
他猛地攥紧马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此事可是父皇那边下令了?”
侍卫压低声音:“殿下,皇宫那边并无任何的吩咐,这是东宫的决定。”
萧云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对江冥厌冷声道:“江侍郎,这溪水里的脏东西,务必给本王处理干净。”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毕竟这些东西要是流入到皇城,你我的性命只怕也不够。”
温明棠注意到他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那纹路竟与她手中玉牌上的金丝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自己手上的这枚。
“殿下放心。”江冥厌拱手,“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本王自然不怀疑江侍郎的本事想,”萧云策突然抽出佩剑指向溪水,“但江侍郎要看清楚,这些可不是寻常毒物。若是明日早朝前还有半分流进护城河……”剑尖突然转向温明棠,“我听说前些日子晋阳王到了工部做事,那里的差事可经不起半点风波。”
温明棠心头一跳。
父亲近日正在督办皇城水渠修缮,若真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