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要借着王雨的机会设计让温明棠和北境的事情“关联”起来,谁知道计划出了差错。
而眼下,其实也不是不能够将计就计。
翌日清晨,温明棠换上一袭素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正是萧止渊送她的那支。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否则若是被萧云策抓住她撒谎的把柄,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反应。
温明棠指尖轻抚过簪头的蝴蝶,心想祖母若在天有灵,见到这失而复得的旧物应当欣慰才是。
马车刚驶出城门,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江冥厌一身墨蓝劲装策马而来,额间还带着薄汗:“表妹,我陪你同去。”
“表哥今天没有公务吗?”温明棠有些意外他会在这里。
江冥厌低声咳嗽了一声,“我就猜到你会出门,所以有些放心不下,路途颠簸,我陪着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也能照应一二。”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温明棠自然不会再拒绝。
“那就麻烦表哥了。”
“真是巧了。”
行至半道,萧云策一袭月白锦袍,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缓缓而来。
他刻意放慢马速,与温明棠的马车并行:“本王正要去慈云寺上香,没想到遇到温小姐。”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帕包裹的物件:“路上见野莓正熟,特意采了些。”修长的手指掀开锦帕,露出鲜红欲滴的莓果,“温小姐尝尝?”
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不速之客。
江冥厌突然策马插入两人之间,马头正好挡在萧云策与车窗之间,“表妹近日脾胃不适,不宜食生冷。”
他从鞍袋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府里厨娘特制的茯苓糕,最是养胃。”
萧云策笑容微僵,却不动声色地将野莓收回:“是本王考虑不周了。”
他转而看向路旁盛开的山茶,“本王记得温小姐说过喜欢山茶?前面山崖上有株百年白茶,不如……”
“山路崎岖,表妹的马车不便前行。”江冥厌再次打断,“况且祭祖吉时将至,耽搁不得。”
温明棠在车内听得真切,忍不住掀起车帘一角。
只见萧云策面上仍带着温润笑意,握着缰绳的手却已绷起青筋。
“三殿下好意心领了。”她柔声道,“只是今日确实不便耽搁。”
她心道今日表哥来的这一遭真的太对,否则就光是她自己一个人,想要应付萧云策这些目的性的示好,还真的有些难办。
萧云策眸色一深,忽然驱马贴近车窗:“说起来,昨日那枚玉牌……”
“驾——”江冥厌猛地一夹马腹,他的坐骑顿时横挡在车窗前:“表妹,前面路窄,小心颠簸。”
这一路行来,每当萧云策想要靠近温明棠的马车,江冥厌总会适时出现。
不是以路险为由隔开二人,就是以温明棠身体不适为由推拒萧云策的种种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