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我不能回去
就在车帘放下的瞬间,温明棠瞥见那少年微微睁开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狡黠,只有深深的绝望和一丝微弱的祈求。
马车缓缓驶离,温明棠取出帕子为少年擦拭脸上的血迹。
她并非什么良善的人,只是这少年眼中的神情,让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温明棠将少年安置在西厢房的偏院,翠安很快领着大夫匆匆赶来。
大夫仔细检查后,眉头越皱越紧。
“小姐,这少年身上的伤新旧交错,鞭痕、烫伤皆有,不像是习武之人常见的跌打损伤,倒像是……”大夫似乎是有些顾忌着,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温明棠沉声道。
“像是长期受虐所致。”大夫压低声音,指着少年**着的后背,“尤其这后背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多年,应是自幼就……”
温明棠心头一震,目光落在少年瘦骨嶙峋的手腕上,那里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大夫开了药方后告退,温明棠吩咐小厮小心为少年上药。
刚安排妥当,晋阳王便闻讯而来。
“棠棠,听说你带回来个受伤的少年?”晋阳王站在门外,并未贸然进入。
温明棠将父亲请了进来,并且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包括镖局的说辞和大夫的诊断。
晋阳王听完,捋须沉思:“若真如大夫所言,这少年的事情恐怕另有隐情。”
他走到床前,仔细打量昏迷中的少年。
少年眉目清秀,但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失血而干裂。
晋阳王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布帛上,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布帛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东西,但看不出来是什么。
晋阳王皱眉,越是这样古怪的东西,越是有着不同寻常的蹊跷,他迅速将布帛收起:“此事有些不太对劲,暂时先不要声张。”
温明棠点头:“父亲,若这少年真如大夫所说长期受虐,那镖局的说辞就不可尽信。我想……”
“你想留他在府中?”不用温明棠将话说完,晋阳王便已经了然,“为父明白你的心思。王府不缺这一口饭吃,若他身世清白,留下也无妨。”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不过棠棠,近来朝中风波不断,这少年若牵扯到什么麻烦……”
“女儿明白。”温明棠轻声道,“等他醒来,我会问清楚缘由。若真有什么隐情,再作打算。”
晋阳王欣慰地拍拍女儿的肩膀:“你素来有主见,为父放心。只是切记,无论何时,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待晋阳王走后,夜色渐深,温明棠刚准备回房歇息,忽听床榻方向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她转身望去,只见那少年已经醒了,正挣扎着想要起身。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瘦得惊人,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大。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在看到温明棠的瞬间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床角退去,却不慎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怕,我不是坏人,”温明棠放轻声音,站在原地没有靠近,“这里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