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有一天他会夺回当年之辱。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厢房,温明棠刚梳洗完毕,翠安就急匆匆地跑来禀报:“小姐,那小公子发高热了!”
温明棠心头一紧,连忙带着大夫赶去偏院。
推开门,只见少年蜷缩在床榻上,双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大夫诊脉后连连摇头:“伤势感染引起的高热,若再晚些发现,怕是要出大事。”
一碗碗汤药灌下去,直到晌午时分,少年的高热才渐渐退去,却仍昏迷不醒。
温明棠正吩咐小厮去煎第二副药,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晋阳王府就能强抢民男了不成?”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院墙,“我们镖局的人,今日必须带走!”
温明棠皱眉,整了整衣裙往前院走去。
只见一个身着褐色短打的中年男子站在院中,身后跟着七八个镖师,个个腰间别着兵器。
那人见温明棠出来,立刻抱拳行礼,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冷得很。
“在下常青元,长风镖局二当家。”他指了指身后的镖师们,“今日特来带回我们镖局的逃奴,还望温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温明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你说的逃奴,可是昨日我带回来的那个受伤的少年?”
“正是。”常青元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他的卖身契,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晋阳王府若要留人,恐怕于理不合啊。”
温明棠接过卖身契细看,上面确实盖着官印,不似作假。
怪不得这人有胆子来晋阳王府面前叫嚣,原来是觉得自己捏着个免死金牌。
不过,温明棠很快注意到契约角落有个模糊的指印,形状古怪,不像是正常按上去的。
她将卖身契递还,“既然这少年是你们镖局的人,为何昨日那些人要将他活活打死?大周律法明令,即便是奴仆,也不得擅用私刑。”
常青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小姐有所不知,这小子偷了客人托付的重要镖物,按我们镖局规矩,这是要重罚的。”
“哦?”温明棠挑眉,“不知偷的是什么镖物?可曾报官?”
“这……”常青元搓了搓手,“是些私人物件,客人不愿声张。”
温明棠冷笑一声,“既未报官,又无物证,仅凭一面之词就要将人打死?常当家是把《大周律》当儿戏吗?”
她声音陡然转厉,“还是说,你们镖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敢经官?”
常青元脸色一变,身后镖师们的手都不自觉地按上了兵器。
晋阳王府的侍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剑鞘与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姐言重了。”常青元强压怒火,额角青筋暴起,但深知面前这人身份金贵,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只能道,“我们长风镖局在京城经营二十余年,向来遵纪守法。今日来要人,也是按规矩办事。”
温明棠瞥见他袖口露出一截鞭梢,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迹,心中顿时了然。
她缓步走到常青元面前,虽然比他矮了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减:“常当家,这少年现在伤势过重,经不起折腾。不如这样……”
她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这是我晋阳王府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