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昨日那几个追打明南的镖师战战兢兢地聚了过来。
常青元二话不说,抄起马鞭就抽。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蠢货!”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伴随着惨叫,“谁让你们在大街上动手的!”
“二当家饶命啊!”一个镖师抱头求饶,“是那小子偷了密信逃跑,我们一时情急……”
“密信?”常青元突然停下鞭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什么密信?”
镖师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就是前日那个蒙面客人托付的镖物,说要送去给……”
“闭嘴!”常青元一脚将他踹翻,“这事也是能在这里说的?”他阴冷地扫视众人,“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老子剥了他的皮!”
明南是在一阵刺眼的阳光中醒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就要翻身下床,却被胸口传来的剧痛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他惊恐地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精致的摆设,还有身上干净柔软的被子,都让他浑身紧绷。
直到看见窗外的日头,才确认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小公子醒了?”一个小厮端着药碗推门而入,“先把药喝了吧,小姐吩咐过,您醒了就通知她。”
明南警惕地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小厮见状,体贴地将药碗放在床头:“药就放这儿,您自己喝。我去请小姐来。”
等小厮离开,明南才颤抖着捧起药碗。
温热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苦涩的味道,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渐渐清明。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明南立刻绷直了身子,像只受惊的小兽般盯着门口。
“你醒了。”温明棠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端茶水的绛珠,“感觉好些了吗?”
明南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华贵的少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原来昨夜不是梦吗。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温明棠月白色的裙裾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泛着柔和的光晕。
“今早长风镖局的常当家来要人。”温明棠在离床榻稍远的圆凳上坐下,“他说你签了卖身契,是他们镖局的人。”
“卖身契?!”明南突然激动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们竟敢……”
话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咬住嘴唇,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温明棠敏锐地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愤怒与痛苦,轻声道:“你若有什么隐情,不妨告诉我。”
明南却突然抬头,直直地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温明棠这才想起自己还未表明身份:“是我疏忽了。我是晋阳王府的小姐温明棠,昨日在街上见你受伤,便将你带了回来。”
“晋阳王府……”明南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突然迸发出惊人的亮光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冷汗直流。
“小心!”温明棠连忙上前扶住他,“你伤势未愈,不要乱动。”
明南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小姐!求您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