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
“怪、怪物!”明北拉着明南就跑,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那团金雾从尸体上飘起,直扑明北面门。
“哥哥!”明南扑过去想拉开他,却看见金雾消失在明北的皮肤下。
明北突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金光。
下一秒,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在那里!”几个镖师打扮的人举着火把围过来,“总算找到这俩小子了!”
为首的男子盯着地上干瘪的尸体,又看看呆立的明北,突然狞笑起来:“得来全不费工夫。”
明南说到这里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温明棠连忙递上温水。
他却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鲜血。
“他们把我们关在地牢里,每天给哥哥喂各种药……卖身契就是那个时候签下来的。”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哥哥他……他们用我来要挟哥哥……”
温明棠心头一震。
她突然想起萧止渊给她看过的金线蛊虫。
“那个玉瓶里装的,是不是金色的虫子?”
明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你怎么知道?”
温明棠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镖局的人,是不是在用活人养蛊?”
明南摇头,声音低哑:“我不知道……地牢里只有我和哥哥,他们试过给我种蛊,但我身体没有,所以后来,他们把我赶出了地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
“出了地牢后,我在镖局过得连条狗都不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我不敢死,如果我死了,哥哥肯定也不会再活下去。”
他们从小就是相依为命,一方若是死了,剩下的人绝对不可能独活。
所以这些年来,镖局用他们互相制衡着彼此。
温明棠沉默地看着他,发现他脖颈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人用刀抵着喉咙留下的。
“那昨天呢?”她轻声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南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昨天傍晚,我正在马厩刷洗鞍具,突然听见地牢方向传来爆炸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褥,“我跑过去时,看见哥哥满身是血地站在废墟里!”
其实明南一直都知道,明北在想方设法的要跑。
他们是双生子,彼此多少也能通一些心意。
也正是这样他们这些年才能坚持活下来。
想着这些,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明北一把抓住他的手,塞给他那张布帛,嘴唇颤抖着,像是要说什么。
可还没等明南听清,欧阳长风就带着人从浓烟里冲了出来。
明北猛地推了他一把,转身迎向那些镖师。
明南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明北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些人对明北多少是有些畏惧的。
甚至欧阳长风还试图和明北谈条件。
可是他们到底人多,明南要离开的最后,看见了明北后背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浸透了衣衫。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我只清楚,这是哥哥拼命要给我的东西,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守护好。”
所以,明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