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棠也被他逗笑了:“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对了,那个玉瓶碎片,你还记得落在哪里了吗?”
明南的笑容顿在脸上:“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温明棠状似随意地说,“能瞬间吸干人血的虫子,听起来怪吓人的。”
明南犹豫片刻,低声道:“应该是在当铺后巷。。。。。。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无妨。”温明棠点点头,“你歇着吧。”
温明棠离开厢房后,径直往父母的院子走去。
晋阳王和王妃正在花厅用茶,见女儿进来,王妃放下茶盏笑道:“棠棠来得正好,新到的碧螺春,尝尝?”
温明棠行礼后坐下,轻啜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道:“父亲、母亲,女儿有事相商。”
晋阳王听到这话心里就已经有了底:“是为了那个少年的事?”
“正是。”温明棠点头,“那孩子叫明南,在镖局吃了不少苦头。女儿想留下他。”
王妃温柔地看着温明棠,末了又轻柔的握住了她的手,“你从小就这样,见不得人受苦。既然是个可怜孩子,留下也无妨。”
晋阳王却若有所思:“棠棠,你不是答应常青元,要将人送去衙门?你现在说要留下他,可是因为……”
剩下的话晋阳王没有说完,一切已经在不言中。
温明棠放下茶盏,轻声道:“女儿改主意了。那镖局若在衙门有人,明南回去必死无疑。”
“哦?”晋阳王挑了挑眉,“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温明棠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提及蛊虫之事:“那孩子身上伤痕累累,不似寻常惩戒。女儿怀疑镖局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妃闻言,眉头微蹙:“棠棠,你可查清楚了?万一那少年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母亲放心,”温明棠握住王妃的手,“女儿心里有数的。”
晋阳王沉吟片刻,突然拍案道:“好!既然我女儿要保的人,我看谁敢动!”他转头吩咐侍立一旁的管家,“去,现在就带着我的名帖去长风镖局,让他们将这明南的卖身契立刻送过来。”
管家领命而去。
王妃轻叹一声:“王爷,这般以权压人,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况且我们棠棠还没有嫁人呢。”
“怕什么!”晋阳王大手一挥,“本王征战半生,还护不住一个无辜少年?”
他宠溺地看向温明棠,“咱们棠棠难得任性一次,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兜着不是?”
“再说了,我的女儿,想要求娶的人都要踏破门槛了,他们要是因为这点事情不敢娶,那也是他们没眼色和胆识,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本王的女婿?”
温明棠心头一暖,想起自己方才对明南说的话,不由莞尔。
王妃见状,也展颜笑道:“罢了,你们父女俩一个性子。不过棠儿,”她正色道,“那少年既留在府中,你需得派人看紧些。若真如你所说镖局有问题,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