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策脸色瞬间阴沉,但很快又换上了讪讪的笑,“太子,这北境人一贯狡猾奸诈……”
“三哥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北境之人了。”
萧止渊走到案前,随手翻看着刚才萧云策批改的那些文书,漫不经心地模样像是对待一个下属。
这种态度让萧云策不由得握紧了身侧的手,“父皇原本就打算让北境作为下属收入囊中,我去接触的,无非都是北境来的使者,太子这话倒像是……”
“使者?”萧止渊放下了那些文书。
一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向萧云策,“那个将假信给孤,挑拨孤和三哥之间关系的人可抓住了?”
说起来这件事情萧云策就忍不住在心里把萧止渊拉出来反反复复地骂了一个遍。
这人故意弄出那出戏来骗自己,此刻还要装出这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果真是烦透了。
但哪怕是这样,萧云策也十分清楚他只能咽下这口气,“此人已经被我就地处决了。”
“是吗?”萧止渊说话的时候似乎是笑了一声,他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已经下了逐客令,“眼下刑部已经没有你的事了,孤就不派人送你了。”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萧云策后退半步,笑容像是生硬扯出来的,“那我就拭目以待,看太子如何肃清京城的魑魅魍魉。”
萧止渊目送萧云策离开后,立即召来了江冥厌和崔琰。
烛火摇曳的刑部大堂内,两人将案件始末一一禀报。
“殿下,”崔琰呈上验尸格目,“所有死者体内都发现蛊虫痕迹,但奇怪的是,这些蛊虫似乎都在宿主死亡前自焚殆尽。”
江冥厌补充道:“我查过,长风镖局近半年接的镖物中,有三批来自北境的货物从未登记在册。”
萧止渊指尖轻叩案几:“继续查,尤其是与三皇子府有往来的镖单。”
“殿下是怀疑……”江冥厌欲言又止。
“退下吧,”萧止渊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明日午时前,孤要看到完整案卷。”
崔琰闻言,已经行礼退下来。
但江冥厌却依旧站在原地。
萧止渊见状,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了他一眼,“江侍郎,你还有事情要和孤说?”
他的声音让江冥厌回过神来,“殿下,敢问此事殿下准备如何解决?若真的是三皇子……”
“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情就应该要学会闭嘴。”
萧止渊微微蹙眉,他站起来,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何况,孤的决定还不需要一个下属来过问。”
他搬出来太子这样的身份,江冥厌便一个字都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他低头,“属下知错。”
萧止渊不再去看他,江冥厌无声的退出了刑部。
待江冥厌离开没多久,方毅匆匆进来:“殿下,温小姐到了,正在东宫等您。”
萧止渊眉头微蹙:“这么晚了?”
“说是急事。”方毅低声道,“看着脸色不太好。”
萧止渊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夜风凛冽,他却嫌马车太慢,直接策马疾驰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