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滩诡异的血迹,血字在烈火中扭曲、蒸腾,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围观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一时间鸦雀无声。
“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伎俩。”萧止渊的声音冷冽而沉稳,在寂静的刑场上清晰可闻,“北境蛮夷,技穷至此,竟以邪术惑乱民心!”
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来人!将这些尸体就地焚烧,灰烬撒入护城河!孤倒要看看,还有什么妖邪敢在我大周境内作祟!”
侍卫们迅速行动,干柴堆叠,火油泼洒。
熊熊烈火顷刻间吞没了三具尸体,焦黑的肢体在火中扭曲爆裂,发出"噼啪"的声响。
萧止渊负手而立,玄色蟒袍在热浪中翻飞。
他扫视着台下惊魂未定的百姓,语气陡然转沉:“今日之事,若有谁敢添油加醋、散布谣言——”
腰间长剑骤然出鞘三寸,寒光映亮他凌厉的眉峰:“以谋逆论处!”
百姓们浑身一颤,不知是谁先跪下高呼“太子殿下英明”,转眼间黑压压的人群如浪潮般伏倒,叩拜声震天动地。
“殿下圣明!”
“北境妖人死有余辜!”
萧止渊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转身时余光瞥见刑场角落有一个戴斗笠的身影正悄然退入巷子。
他眯了眯眼,对身旁侍卫低声道:“去查。”
紫宸殿内。
香炉青烟袅袅,皇帝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娴贵妃跪坐在一旁,纤纤玉指替他揉着太阳穴,朱唇轻启:“陛下可听说了?今日刑场上,渊儿一把火烧了北境贼子的尸首,百姓们高呼'圣明'呢。”
皇帝落子的手微微一顿。
“臣妾还听说,”娴贵妃指尖力道轻柔,声音却带着刺,“那些百姓跪拜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了真龙天子呢。”
“啪!”
白玉棋子重重砸在棋盘上。
皇帝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爱妃这话,是在提醒朕什么?”
娴贵妃连忙跪下,低着头将眼底的情绪全部都掩去:“臣妾不敢!只是太子如今越发有陛下的风范了,臣妾这是替陛下高兴呀。”
殿内陷入死寂。
良久,皇帝忽然轻笑一声:“是啊,渊儿做得不错。”他转头对总管太监道:“太子今日之事处理得不错,去问问太子想要什么赏赐。"
太监领命退下。
娴贵妃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自从先皇后死了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成为新的皇后,结果这些年来,不管是太子之位还是皇后之位,与她和她的儿子都没有半点关系。
皇帝吩咐完了这句话,便像是失去了兴致,没再继续留在娴贵妃的宫中。
等他走后,娴贵妃脸上的柔顺顷刻间褪去。
她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尽数拂落,白玉棋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娘娘……”贴身宫女春桃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
娴贵妃冷声道,“告诉策儿,这段时间安分些,别去招惹萧止渊。”
春桃犹豫道:“可三殿下前日还说,要趁北境使团进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