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棠虚弱地抬了抬手,声音细若游丝:“嬷嬷起来说话,咳咳……”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翠安慌忙递上帕子。
帕子移开时,上面赫然沾着“血迹”。
是早就准备好的朱砂水。
王嬷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转瞬又变成惶恐:“小姐!老奴这就去请大夫……”
“不必了。”温明棠轻轻摇头,“我已经叫大夫来看过,”她突然痛苦地蹙眉,“翠安,药……”
翠安连忙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温明棠小口啜饮,嘴角却“不小心”溢出一丝,在雪白的中衣上染出刺目的“血痕”。
王嬷嬷看得心惊肉跳。
这分明是梦魂香毒发的症状!可她明明只下了微量的引子,怎会发作得如此迅猛?
“嬷嬷,”温明棠气若游丝地唤道,“我知你忠心,但此事我想绝对不简单,所以你且去庄子上住几日,等查清了再回来……”
王嬷嬷一听要被发配到庄子,顿时面如土色。
她要是去了那地方,还怎么和上头的人传信?
一时间,王嬷嬷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小姐开恩啊!老奴这把年纪去了庄子,怕是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温明棠虚弱地咳嗽两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嬷嬷多虑了,只是暂避风头罢了。”
“小姐!”王嬷嬷突然直起身,浑浊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老奴想起来了!这些日子流月那几个丫头总在厨房鬼鬼祟祟的,一定是她们动了手脚!”
她急切地往前爬了两步,“小姐若不信,大可去搜她们的屋子!”
温明棠与翠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如此,王嬷嬷早就准备好了替罪羊。
“翠安,”温明棠轻声道,“带人去查查。”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翠安就捧着一个油纸包回来:“小姐,在流月床底下发现了这个。”
纸包展开,里面赫然是几味药材,正是李大夫方才说的白芷、茯苓和马钱子。
流月“扑通”一声跪下,脸色煞白:“小姐明鉴!奴婢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还敢狡辩!”王嬷嬷厉声喝道,“老奴亲眼看见你前日偷偷摸摸进过厨房!”
“我没有!”流月急得眼泪直掉,“王嬷嬷你血口喷人!”
就在屋内乱作一团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晋阳王携王妃匆匆赶来,一见女儿病容惨淡的模样,晋阳王顿时勃然大怒:“怎么回事?!”
他下了朝就听到下人说温明棠的院子里面出了事情,顿时什么也顾不上,感觉过来查看。
谁知道居然瞧见温明棠这么苍白的模样,晋阳王跟晋阳王妃的心都揪起来了。
“王爷!”王嬷嬷抢先哭诉,“老奴冤枉啊!是流月这几个丫头在小姐的吃食里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