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姐您送到东宫的北境奸细,”翠安回想起来那个场面,多少觉得有些诡异,“他刚被押到东宫门的时候,奴婢亲眼看见他胸口突然鼓起一个大包……”
“大包?”
“没错!然后那鼓包直接炸开了!”翠安就算是见过了不少血腥的事情,但此刻声音依旧含着点发颤,“无数黑色小虫从他七窍里涌出来,不到半刻钟,整个人就化成了一滩血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温明棠手中的狼毫笔“啪”地折断。
她这几日研究了不少的医术,其中多少也看见了些关于北境蛊虫的秘闻。
今日她对阿福的施针,按理来说应该可以控制的才对,是她的手法出了差错,还是……
“殿下可有说什么?”
翠安压低声音:“殿下让奴婢转告小姐,这是血狼蛊,中蛊者一旦任务失败,蛊虫就会自爆。”
血狼蛊。
温明棠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莫名的有些熟悉。
翠安说完这些才突然想起来温明棠交代的事情,“对了小姐,李大夫验过了百解丹,说是普通调理气血的方子,没什么特别。”
温明棠眸光微闪。
她其实早就猜到这东西和所谓的百解丹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这里面居然没有乱七八糟的草药,倒实在是有些意料之外了。
她将画好的刺青图样递给翠安:“把这个送去……”
话到一半温明棠又突然顿住。
“小姐?”
温明棠收回图纸:“不必了。过两日殿下庆功宴,我亲自给他更稳妥。”
萧止渊在江南抓获了一批北境的奸细,之后又在刑场下了那些奸细的风头,皇帝便决定要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庆功宴来嘉奖萧止渊。
到时候,京城的达官显贵都要过去。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将刺青图样上的狼头映得猩红可怖。
温明棠指尖轻抚过那狰狞的纹路,忽然想起王嬷嬷的话——“不止我们”。
所以,晋阳王府中到底被他们安插了多少的奸细?
“绛珠,”她突然问道,“阿福在府中是做什么的?”
“浆洗房的杂役。”绛珠想了想自己查到的东西,“说来也怪,他平日最是沉默寡言,三年都没跟人红过脸,谁能想到……”
三年。
温明棠心头一跳。
前世北境细作潜入京城,也是蛰伏三年才动手,而自己的毒也是三年有余。
“去查查这三年来与他接触过的所有人。”温明棠将刺青图样收入暗格,“尤其是……”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
一个婢女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王嬷嬷在刑房发狂了!”
温明棠豁然起身:“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