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寺是皇室祭祀重地,若北境人从此处潜入……
“父皇急召,就是为了此事。”萧止渊收起地图,“三日后庆功宴,北境使团会正式递交国书。父皇让我在当天必须要留下北境的大王子。”
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就已经让温明棠有些应接不暇了。
王府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密道吗?
为何她从来都不知道?
甚至就连上辈子晋阳王府覆灭的时候也未曾有人提到过这些事情。
还有北境的大王子。
皇帝打算杀了大王子,是准备和北境彻底地开战吗?但眼下这样的局面,大王子既然敢来,就不可能没有准备,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差错……
温明棠忍不住地去看萧止渊。
谁知道这一眼正好与萧止渊四目相对。
萧止渊的目光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轻轻按住温明棠微微发抖的手:“别怕,晋阳王府密道之事,父皇尚不知情。”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只要在三日内找出所有奸细,就能暂时安全。”
温明棠还在这突然的变故中没有回神,以至于听到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皱眉:“可要怎么找?府中上下百余口人,想在三天内找出所有的奸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牌。”萧止渊道,“上次萧云策给你的那块还在吗?”
温明棠一怔,随即从腰间香囊中取出那枚青玉令牌。
玉牌在烛光下泛着幽幽青光,内侧刻着繁复的符文。
要不是萧止渊这会说起来,她都快要差点忘了这东西的存在了。
“北境'引蛊令'。”萧止渊接过玉牌,指腹摩挲过那些纹路,“对蛊虫有特殊的吸引力。”
温明棠顿时会意:“只要让府中众人依次接触此玉,有反应的就是中蛊之人?”
萧止渊点头:“蛊虫会躁动,中蛊者心口会剧痛难忍。"
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摇曳间,温明棠看见萧止渊眼下淡淡的青影。
他刚从宫中回来,想必已是疲惫不堪,却还在为她筹谋。
“殿下,”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轻声道,“多谢。”
萧止渊忽然笑了。
他伸手拂去温明棠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温明棠,你记住。”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和晋阳王府。”
这句话像一滴热水落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温明棠鼻尖微酸,前世满门抄斩的惨状仿佛还在眼前,而此刻,竟有人如此相护。
“我……”她正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打更声。
已是四更天了。
萧止渊起身取下墙上的佩剑:“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温明棠没有拒绝。
两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温明棠攥着缰绳,青玉令牌在掌心微微发烫。
“殿下,”她终于忍不住问道,“萧云策为何要给我这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