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明白。”
房门轻轻合上,温明棠长舒一口气,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月光下,树影婆娑。
萧云策指尖捏着一枚黑玉棋子,棋子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在烛火下反复转动。
“殿下,晋阳王府的眼线来报。”侍卫跪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温明棠确实身中奇毒。”
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萧云策眯起眼睛:“可有诊断出是什么毒了?”
“回殿下,去看过的太医和大夫都束手无策,只说毒性诡谲,说是若再不找出来解药,或许只有一年半载的寿命了。”
萧云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棋盘。
黑白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紊乱的思绪。
中毒?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那枚玉牌中的蛊卵应当无声无息地侵蚀温明棠的心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变成所谓的毒。
除非……温明棠体内的毒影响了玉牌内的蛊。
如此一来,他之前的计划岂不是全部失败了?
“赫邱回来了吗?”他厉声问道。
“回殿下,赫邱大人刚刚回府,正在偏厅等您。”
萧云策大步流星穿过回廊,夜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一枚暗红色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古怪的纹路,与温明棠那块玉牌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颜色迥异。
偏厅内,赫邱背对门口而立,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颧骨,让原本俊美的面容平添几分凶戾。
这便是赫邱的真容。
“殿下。”赫邱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事情有变。”
萧云策挥手屏退左右,待房门紧闭后才开口:“温明棠中的毒是怎么回事?那玉牌里明明是蛊卵,为何这么就她身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赫邱那只完好的右眼闪过一丝异色:“她中的是寒蝉散。”
萧云策当下就反应过来,“那不是你们北境才有的东西吗?是你给她下的毒?”
“不是我。”赫邱冷静的开口,“此事蹊跷。寒蝉散确实出自我北境,但觉而已直接接触的人并不多,所以对于这毒能认识的大夫也少,可温明棠身上并没有中毒太深的痕迹,所以我怀疑……”
“怀疑什么?”
“太子身边也有北境的人,此人的医术只怕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精湛。”赫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过这不重要。半个时辰后,大王子会亲自来见您。”
萧云策瞳孔骤缩:“耶律齐?他来做什么?这大半夜的,使臣如何进得了城门?”
“大王子是临时决定的,而且……”赫邱压低声音,“他今夜是孤身一人前来。”
烛火突然爆出一个灯花,映得赫邱脸上的疤痕更加狰狞,萧云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