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却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现在,告诉我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我活不过庆功宴?”
密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四名暗卫依旧保持着进攻姿态,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萧云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示意暗卫退下。
待暗卫重新隐入阴影,他才压低声音道:“父皇已经密令太子,在庆功宴时除掉你。”
耶律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嗤笑出声:“就凭萧止渊?”
“本王不如给你一个忠告,那些看轻萧止渊的人,现在坟头草都已经几丈高了,”萧云策盯着耶律齐的眼睛,“他的武功已经高深莫测,更别提他身边的那些人了。”
耶律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的纹路,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三殿下的提醒小王明白了,你们大周的太子究竟有什么本事,我也正好想要讨教一番。”
萧云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本王只是觉得,与其被人当作棋子,不如做个明白人。”
“好一个明白人。”耶律齐站起身,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三日后,我要见到玉牌。至于庆功宴上的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萧云策一眼,“小王自有办法。”
耶律齐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萧云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王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萧云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块碧绿的玉牌,玉质温润,却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他指尖轻抚过玉牌上繁复的纹路,似笑非笑:“想必这件事情你也听说了近日京城出了几桩蛊虫祸事,闹得人心惶惶。你既精通此道,不如推个替罪羊出来?”
耶律齐起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好笑,准备嘲笑萧云策的不自量力的时候,他的目光却先一步的落在了那块玉牌上。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他的声音陡然阴沉,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弯刀。
萧云策敏锐地捕捉到了耶律齐的情绪。
这位北境大王子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险些失态,可见这玉牌来历非同寻常。
“自然是有人相赠。”萧云策故意将玉牌在指间翻转,这种站了上风的感觉让他方才的不爽都一扫而空,他欣赏着耶律齐紧绷的神色,“本王刚才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了?”
耶律齐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死死盯着玉牌,指节捏得发白,似乎是在极力地忍耐着。
良久,他突然扯出一抹冷笑:“明日你就会听到好消息。”
话音未落,他已拂袖而去,斗篷翻卷间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
萧云策摩挲着玉牌,若有所思。
他本只是想试探,却不想耶律齐反应如此激烈,这玉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看来殿下是要得偿所愿了。”
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密室角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