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天资聪颖。”萧止渊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若能将心思都放在正事上,如今也该有一番成就了。”
娴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一向掩藏锋芒的太子今日竟如此不留情面,金步摇随着她微微后仰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太子说得是。”她勉强维持着仪态,袖中的手指却已攥紧,“本宫定会好好教导策儿。”
萧止渊不再多言,拱手一礼后径直离去。
等萧止渊走远了,娴贵妃的表情才彻彻底底地难看了下来,她咬着后槽牙,看着身边的婢女春桃,“告诉策儿,庆功宴那日不要离开皇上的视线。”
春桃领命。
……
晋阳王府。
温明棠站在院中,冷眼看着侍卫们将十二名五花大绑的细作拖进柴房。
“小姐,都关进去了。”绛珠小跑过来,脸色发白,“他们的眼睛都变成红色了。”
温明棠摩挲着手中的玉牌,她其实没想到这东西竟能引出这么多潜伏的细作。
“棠棠。”
晋阳王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目光复杂地盯着她手中的玉牌:“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温明棠院子里面弄出来的动静不算小,自然不可能瞒过晋阳王。
“是太子殿下给我的。”温明棠隐瞒了关于萧云策的事情,“殿下说此物能引出体内有蛊之人,可以帮我将王府里面的细作全部都抓出来。”
晋阳王沉默片刻,忽然叹道:“殿下对你倒是用心。”
温明棠不知道为何晋阳王会突然这么说。
她总觉得这些日子父亲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便迅速转移话题:“父亲,这些人我想……”
“从密道那运走吧。”晋阳王压低声音,“西苑那条通往乱葬岗,到时候我派亲卫去办,不会走漏风声。”
温明棠点头,正要吩咐下去,柴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野兽垂死的哀嚎,紧接着是“砰砰”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
“退后!”晋阳王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女儿,侍卫们立刻拔刀围成一圈。
柴房内的动静渐渐弱了下来,最后归于死寂。
温明棠示意侍卫小心查看,门缝刚开一条缝,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小姐,都、都死了……”侍卫声音发抖,“但是他们的尸体……”
温明棠凑近一看,顿时胃里翻涌。
那些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更可怕的是,尸体的嘴巴和鼻孔里,正有黑色的小虫不断爬出。
“蛊虫还活着!”她厉声道,“快把门关上!”
晋阳王也当机立断:“烧了柴房!立刻!”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取来火油,泼洒在柴房四周。
火把扔下的瞬间,烈焰"轰"地腾起,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怎么回事?走水了?”
晋阳王妃刚从寺庙上香回来,一见火光就慌了神,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到温明棠的院子:“棠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