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温明棠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只是风有些大,迷了眼睛。”
就在这时,礼乐声起,使团已至城下。
皇帝派萧止渊代表皇室出迎。
他今日穿了一身一袭玄色蟒袍,玉冠束发,俊美如谪仙,与耶律齐的野性之美形成鲜明对比。
“北境耶律齐,奉父汗之命,特来朝贺大周皇帝陛下。”耶律齐行了一个北境礼,声音洪亮。
萧止渊淡然回礼:“孤代父皇欢迎大王子殿下。”
两人目光相接,暗流涌动。
耶律齐的视线不时扫过萧止渊腰间的佩剑,笑容愈发的诡异,温明棠瞧见了后忍不住地皱眉。
仪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当使团终于入城时,温明棠便随着晋阳王妃离开观礼台,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温小姐。”一个穿着北境服饰的侍女行礼道,“我家主人邀您今夜来府上参远迎礼。”
温明棠接过烫金请帖,指尖触及北境特有的狼纹印记时微微一颤。
她抬眸看向那北境侍女:“我会按时赴约。”
待侍女离去,晋阳王妃立刻拉住女儿的手:“棠棠,这远迎礼向来只有皇亲国戚参与,怎会突然邀请女眷?况且那耶律齐……”
“母亲不必忧心。”温明棠轻拍母亲的手背安抚道,“父亲也会出席,女儿会紧随父亲左右。”
哪怕是这样,晋阳王妃心里也没放心下来,依旧是眉头紧锁的模样:“我总觉得此事必然有蹊跷。”
“许是因为晋阳王府的地位吧。”温明棠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母亲放心,女儿会小心应对。”
马车缓缓驶离城门,温明棠透过纱帘望向窗外。
使团队伍中,耶律齐骑着一匹纯黑骏马,正与萧止渊并辔而行。
两人看似交谈甚欢,实则暗流涌动。
“多年不见,太子殿下风采更胜往昔啊。”耶律齐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话,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萧止渊神色淡然:“孤记得你好像是第一次来大周。”
“非也。”耶律齐轻笑,“十二年前,本王曾随父汗来过一次,不过太子殿下大概不记得了,那时殿下身边常跟着个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可爱得紧。”
萧止渊握缰绳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不显。
“不知那位姑娘现在如何了?”耶律齐故作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盯着萧止渊的反应,“说起来,本王今日在城楼上,似乎看到了一个与她颇为相似的女子……”
“大王子,”萧止渊突然勒马,声音冷如寒冰,“你远来是客,孤自当以礼相待。但若有不轨之心……”他侧首,眸中杀意凛然,“北境使团怕是回不去了。”
耶律齐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出声:“殿下误会了!本王只是随口一问。”他抬手作揖,“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然而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温明棠回到晋阳王府后,立刻命人备水沐浴。
热气氤氲中,她凝视着铜镜中颈侧的红痕。
那弯月状的印记比昨夜更加鲜明了。
“小姐,王爷派人来传话,说申时三刻在前厅等您一同赴宴。”绛珠在屏风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