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事实。”萧止渊声音低沉,但没有过多的谈论这件事情,转而道,“耶律齐来者不善,你明日真的还要去庆功宴吗?”
夜色如墨,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会去。”温明棠拢了拢衣领。
父亲说要在宴上带她见一个人,她必须知道那人是谁。
萧止渊眉头微蹙,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沉默片刻,他终是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府。”
“殿下不必如此。”温明棠下意识推拒,“宴会那边……”
“耶律齐都走了,宴会自然散了。”萧止渊打断她,声音低沉,“至于父皇那边,”他唇角微扬,“今夜我说了那些话,眼下送你回府,他反而不会多说什么。”
温明棠抿了抿唇,垂头遮住脸上的红晕,不再推辞。
……
马车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萧止渊骑着骏马护在车旁,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宛若神祇。
“耶律齐在北境是出了名的狠辣。”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车帘传入温明棠耳中,“他十五岁就亲手剜了亲弟弟的眼睛,只因那孩子比他更得父汗宠爱。”
这样的传闻温明棠还是第一次听说:“殿下认为,他今日所言可是认真的了?”
“绝非一时兴起。”萧止渊声音凝重,耶律齐看温明棠的眼神,就像饿狼盯着猎物。
车内的温明棠不自觉地绷直了背脊。
耶律齐今日的种种举动,显然别有深意。那个上面和她脖颈上一模一样的图纹的平安铃,还有他提及的“十二年前”,当真只是在皇宫的时候见到那么简单?
“平安铃殿下要如何处置?”她轻声问。
“我已命李大夫查验。”萧止渊勒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铃身刻着的是北境一支部落的图腾,绝非普通饰物。”
温明棠不禁紧了紧手。
那她脖颈上的印记岂不也是所谓的图腾。
“殿下打算如何处理?”
“暂时按兵不动。”萧止渊沉吟道,“耶律齐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赠铃,必有所恃。贸然毁去,恐生变故。”
马车转过一个弯,月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
温明棠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为何,指尖竟有些发烫。
“殿下,”她犹豫片刻,“若耶律齐真向皇上求旨……”
“不会有这一道圣旨,”萧止渊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孤不会允许。”
难得听他说出这样霸道的话,温明棠心头微颤。
她悄悄掀起车帘一角,正对上萧止渊深邃的眼眸。